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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皎月如玉，透窗而入。

杨易将小宛搂在怀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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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城外山塘路边有座戏院，几个戏子正在演昆曲，咿呀咿呀的唱腔令在座的文人们摇头晃脑，时而点评一番。

张溥坐在雅座里，赏曲品茗，两个童子恭敬的侍奉着。

“乾度，你倒是有闲情听曲，苏州都快被杨易那竖子翻天了”瞿式耜急匆匆的进来，气急败坏道，“那帮狗日的商贾利欲熏心，居然个个视其如上宾，争相巴结杨易。”

张溥沉默不语。

瞿式耜呱噪不停，“世风日下，我辈中人必须站出来，不能再任由杨易这妖孽横行。

乾度，我们必须有所行动”

“住口！”张溥霍地站起来，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，脖子上青筋暴涨，“行动？

怎么行动？

无数次弹劾，有用么？

军队也派了，打赢了么？

有昏君护着，行动有用么？”敢说天子是昏君，张溥可谓胆大至极。

头一回见张溥发这么大的怒火，瞿式耜吓了一跳，“只要我们持之以恒，总能想到办法的。

即使收拾不了杨易，也要收拾几个同他暗通款曲的败类。”

张溥深呼吸，平息下怒气，“商贾重利，任凭杨易口吐莲花，不过噱头而已，老夫不信他能为商贾们创多大利益。

一旦失信，杨易必遭反噬。”

“看着他们同杨易同流合污，我着急呀”瞿式耜脸上布满忧虑，“很多同道中人也背地里想着去上海行商，伪君子。”

“很多商贾同官宦之家有着密切联系，贸然对付对我们并无好处”张溥目光骤然变得深邃，“大明立国以来，妖孽横行，太监当政、厂卫横行，本以为当今天子乃明君，不曾想又蹦出杨易这个妖孽。

天下不宁，根子在上啊！”上就是今上，今上就是当朝天子崇祯。

能痛斥崇祯为天下不宁的根源，张溥的话太大胆。

瞿式耜紧张的四处张望，“乾度，慎言慎言，当心隔墙有耳。”

张溥坐了下来，沉声道，“千年以来，君明臣贤铸就太平盛世；君昏臣愚乃乱世之源。

然历朝历代，初兴末乱，交替轮回，无法成就长盛不衰之国朝，根源何在？

根源在于天子独揽天下之政，天下安危寄托于君主一人。

君主明天下兴，君主昏天下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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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
“嗯！”
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
但不管是谁。
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对此。
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可以说。
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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