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焰嚣张至极。
“慢着”孙传庭大喝,“此人涉及天师庵仓库纵火案,朝廷明旨由顺天府审理,在案子没有审查清楚之前你们无权拿走人犯。”
“我们有圣上口谕,孙传庭你敢抗旨不成。”范康厉声道。
“我顺天府有明旨在手,朝廷规矩圣上口谕与圣旨冲突时,以圣旨为尊。
要想拿人,就把圣旨请来。”圣旨是经过内阁拟批的正式文书,具有最大的效力。
毕竟皇帝也是人,也有喜怒哀乐,有时气头上,就会下重复指令或糊涂指令,所以有冲突时,以圣旨为尊。
范康点背,如果是别的人审理此案,巴不得早点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,他偏偏遇上孙传庭这样一个执拗的人,天不怕地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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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上的口谕就是圣旨。”范康不再理会孙传庭,命令手下,“给我拿人。
看谁敢阻拦。”
孙传庭手下的衙役有些畏惧东厂的番子,不敢上前阻拦,孙传庭怒道,“拦住他们,有什么事老夫一力承担,畏惧不前,不服从上官命令的一律杖毙。”
衙役们害怕东厂,更怕被杖毙,于是团团围住东厂的番子。
衙役人多,要动手的话,番子们必定吃亏。
“孙传庭,尔竟如此大胆,得罪我们东厂的后果你想清楚没有!”范康大声呵斥。
“本官是奉旨办差,何来得罪二字。
东厂要接手案子,也可以,必须有内阁圣旨,再撤销掉本官的圣旨就是”孙传庭理直气壮,丝毫不介意范康那张扭曲的脸。
被驳了面子,范康脸色非常不好,咬牙切齿道,“孙传庭,以后有你好看”,说罢,带着手下走了。
李若链长舒口气,如若孙传庭顶不住东厂的淫威,将杨易交出去,李若链就准备出手,强行带走杨易,但是后果很严重。
幸好,孙传庭顶住了压力。
东城澄清坊有座大宅院,里面的格局仿造着江南水乡园林,有蜿蜒游走的水池,有不同形态的假山,风格迥异的石亭,还有奇花异草。
大门前威武的两座大石狮子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。
即使进入了夜幕,里面的仆人提着灯笼将宅院映照的通明。
一辆八抬大轿停在大门前,看门的门子一眼就认出了轿子,扯着嗓门大喊,“老爷回来了!”
顿时,宅院里响起了匆忙而繁杂的脚步声,不断有新的灯笼点亮,将夜空映照成红色。
接着“吱吱呀呀”的开门声次第传来。
轿子里下来一人,眉宇宽阔,头戴七梁梁冠,身穿赤罗青缘宽袖大袍,革带前缀蔽膝,后佩绶,系而掩之。
正是权倾朝野的大明朝首辅周延儒,他下轿后,撩袍端带急匆匆进府。
西进院落主房里周世峻正调戏着美貌小妾,听到急促的敲门声,“少爷,老爷回来了,已经进大门了。”
周世峻大惊,赶紧推开小妾,慌里慌张的边走边穿衣,“你快去找我娘”
周延儒刚跨进西院,就看见周世峻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,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“竖子,不争气的东西”周延儒一肚子火,一脚将周世峻踢翻在地上,“平日里不思进取也就罢了,胡作非为也不跟你计较,你现在居然有胆子去烧衙门,烧衙门是什么罪名,是要灭九族的谋逆之罪,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,老夫今天要打死你。”
周延儒夺过家丁手里的木棒,就劈头盖脸的打过去,周世峻抱着头在地上边打滚边哭嚎,“爹……我错了……娘……。
快来救我……爹要打死我了……”
“住手,”周延儒的正妻钱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,夺过周延儒手里的木棍,双手叉腰扯着嗓门道,“周玉绳,你发的哪门子疯,你再敢动手,老娘跟你拼了。”
周延儒气得手指发抖的指着周世峻,“都是你这妇人给惯的,你问问这个孽畜,他干了什么好事,他居然有胆把天师庵的衙门仓库给烧了,”
钱氏不屑一顾,“不就是个养马的地方,烧了就烧了,大不了赔银子”
“你你你---”周延儒气得翻白眼,“没见过你这样的蠢婆娘,那是朝廷的衙门,那是要灭九族的,别说我周家,你钱家一个也跑不掉。”
“亏你还是首辅,难道连这件事都办不了?
老娘嫁你这个男人何用?”
“正因为我是首辅,你知道多少人盯着我,抓我的把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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