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杨易逼着曹家军血战那一段,也不得不为杨易叫好。
崇祯也从曹变蛟的语气中听出了其对杨易的不满,“曹将军可对杨易有怨气?”
“有,死了大半兄弟,没有怨气是假的。”曹变蛟直言不讳,“微臣虽然对杨易有怨气,但是并不恨他,兄弟们都是为国而死,死得其所。”
“曹爱卿有令叔风范,公忠体国,识大体,善!”崇祯赞道,“朕会令阁部厚恤死去的将士们!”
曹变蛟叩首谢恩!
崇祯颔首道,“曹爱卿辛苦了,下去休息吧!”
曹变蛟没有走,而是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,“陛下,微臣有冤屈,求陛下做主!”
“说来听听!”
“东厂千户范康嚣张至极,侮辱家叔,扰家叔亡灵……他说要将家叔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……”
崇祯脸色骤变,“大胆奴才,敢亵渎我大明英灵,宣高起潜。”
……
翌日,曹变蛟下榻的驿馆外,范康赤裸上身,顶着寒冷的北风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曹变蛟挥动马鞭,狠狠的抽打在范康身上,马鞭抽去,皮开肉绽。
鲜血渗出瞬间凝结成冰。
范康一声不吭,咬牙忍受着。
只有曹变蛟出了气,他才有活着的可能,才有继续当官的可能。
忍受了胯下之辱,他日才能百倍复仇。
……
北城兵马司衙门。
数位军士将一位血肉模糊的男子从衙门里抬了出来,扔在街道上。
“侯大哥!”
“教头!”
“叔!”
杨易、秦双、侯永上前将男子扶起,正是被左良玉抓进兵马司衙门的侯成。
看着侯成遍体鳞伤,杨易的心在滴血,他为侯成披上棉袄。
秦双和侯永哭成泪人,侯成悠悠醒来,极度虚弱道,“东家,你没事吧!”
杨易哽咽道,“我没事,你受苦了!”
“这点伤算什么,不碍事!”
秦双和侯永将侯成抬上马车,杨易看见兵马司衙门门口站着冷漠表情的左良玉。
杨易咬牙切齿,“左良玉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左良玉淡然道,“左某手上的人命何止千百条,想找我报仇的人多得是,不差你一个。
可惜的是,左某的命是为战场而生,不日,左某即将南下剿寇。
要找左某报仇,就到战场上来。”对左良玉而言,京城的繁华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,他喜欢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、纵横捭阖的风发,他喜欢亲手将一座座城池变成废墟的快感,更喜欢千百颗人头摆成景观的酣畅淋漓。
不过可笑的是,他极力巴结周延儒,甚至放下身段巴结周世峻,就是为了早日离开京城的牢笼。
然而,他现在被调离京城不是因为周延儒帮忙,而是有人参他,说他与周延儒交往过甚。
皇帝肯定忌讳武将同文臣关系过密,于是崇祯下令调他前往中原剿寇。
虽然,方式不一样,但终归实现了自己离开京城的愿望。
只不过,这么离开有些灰溜溜的感觉。
造成这一切的原因,也是因为杨易,他恨不得将杨易的头颅割下来当夜壶。
杨易回击道,“会的,终有一天我们会战场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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