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986次航班，旧金山经停东京，预计降落时间上午十点十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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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588次航班，纽约直飞，预计降落时间上午十点二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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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h722次航班，法兰克福直飞，预计降落时间上午十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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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855次航班，首尔直飞，预计降落时间上午十一点半。

四条航线，四个方向，但今天的目标是同一个——回家。

接机大厅里挤了上千人。

有人举着接机牌，牌子上用毛笔写着“欢迎回家”四个大字，墨迹很浓。

有的是子女来接父母，有的是老人在等孩子，更多的是自发来的志愿者，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，在人群中穿行，给等待的人递热水、发暖宝宝。

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但每次自动门打开，都会灌进来一股十月的凉风。

没有人抱怨，能等。

举着“欢迎回家”接机牌身着明制汉服的姑娘叫周小曼，今年大四，在北京师范大学读中文。

她在微博上看到消息，说今天有一批回国的技术人才集中抵达，就坐了早班地铁赶过来。

她手里的接机牌是自己做的——毛笔写了四个大字，格外显眼。

旁边有人问她等谁。

周小曼说道：“等该等的人。”

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，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。

ca986次航班在十点出头降落了。

靠桥后，舱门打开。

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位老先生，头发全白，拄着拐杖，穿着旧式的深色夹克。

他站在舱门口，眯着眼看了看廊桥尽头的光，然后弯下腰，把拐杖夹在腋下，用腾出来的那只手，摸了廊桥的墙壁一下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

后面有人催促，他赶紧直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张怀远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行李箱。

他走出舱门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看了看四周，没有拍照，没有发朋友圈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有机场特有的、混杂着清洁剂和咖啡味的味道，但他觉得好闻。

他到家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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