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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道安静下来。
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还在走,一格一格,把这场对话推向它的终点。
八个人陆续下线,没有人说再见,他们都需要准备,准备一些可以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。
pd是倒数第二个退出的。
他关掉浏览器,清了缓存,把旧手机的电池扣下来,塞进抽屉最深处。
窗外是巴黎的夜色,十五楼的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:五十五岁,银发,眼睛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黑影。
八个id暗下去的时候,各自心里都清楚:那份报告只是一张入场券。
真正要做的,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,争取把自己和家人的名字,写进华夏的避难名单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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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那份名单真的存在的话。
……
频道下线后的日子,比他们预想的更难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窄。
过去十年,为了挡住流向华夏的人,西方把闸门一道一道焊死:对华技术出口管制清单一年比一年长,签证审查从学生蔓延到学者,离境审查、竞业限制、国家安全审查层层加码。
现在风向调转了。
轮到西方科学家想往华夏走的时候,每一道闸门都焊死了。
柏林,自由大学。
弗朗茨·施密特教授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是一封写了又删、删了又写的信。
抬头是"华夏驻德国大使馆科学合作处"。
信里以"学术合作与个人来华工作意向"为由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如有合适的渠道,他愿意以归属自己个人的全部数据与资料作为诚意。
回执来得很快。
措辞客气,格式标准,落款是"使馆领事部"。
"尊敬的施密特教授:非常感谢您对华夏的信任。
目前避难通道尚未进入开放序列,您可先行通过技术移民配额渠道提交材料,我方将按程序审核。
"
施密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"技术移民配额"。
他六十一岁,在高能物理领域工作了三十五年,参与过cern的大型强子对撞机项目,发表过一百多篇论文。
此刻,他的一生被装进了一个行政术语里。
然后他忽然读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"避难通道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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