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龙号舰桥。
陈啸站在舰桥侧前方,外层航道的主屏上,那枚蓝色标记纹丝不动地钉在同步轨的阵位上。
舰长陈向阳站在主控台前,面前浮着联指刚转来的一份会议纪要。
这艘船在日本列岛上空停了快三个星期。
三个星期里,战舰上的舰员没有真正放松过。
他们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情:检查跃迁单元,核对武器阵列,维持那套从塔里木一路搬来的鹊桥信号,偶尔接收一份措辞克制的外交简报。
“司令员……基地那边,有消息过来。”陈向阳没有寒暄,直接开了口,“今天朱雀上午的态势会,加联指临时决策室那场讨论,刚整理成纪要,发给我们了。”
陈啸走到主控台前,目光落在那份纪要上。
陈向阳一条条讲下去,声音压得稳,却藏着一点极淡的、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先是态势。
格赫罗斯越过小行星带,一不打扫战场,二不追击后撤的烛龙号与夔龙号,收拢队形,不做停留,压着原航迹往火星方向推进。
基地判断,它这一趟的目标不是那几座要塞,是地球方向。
它现在离地球不到一亿公里,随时能开压制场。
盘古跃迁需要依赖鹊桥信道把出口那头的坐标递回来做锚定,压制场一覆盖过去,这条撤退通道就没有落点。
陈啸没有接话,目光钉在星图上那道仍向内侧延伸的深红航迹上。
“基地为应龙该不该撤,在决策室里争了一整个上午。
日方照会递到第十三份,一天一份,措辞一天比一天强硬。
有人当场提出来,既然主力都压过来了,这个阵位是不是该撤了。”陈向阳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,“这话刚落,被林指拦下了。”
“这是林指的原话。”他继续复述,“‘压制场没开启、鹊桥信号没失效之前,这艘战舰就没有动的理由。
它把信号源的门牌号,从内陆一路拖到这片列岛头顶,它就是那颗让格赫罗斯盯住这儿、别去盯身后的鱼饵。
现在撤,等于亲手把饵拖回自己碗里。
’”
“做无用功!”
陈啸听到这里,轻轻嗯了一声。
这个道理,他这些天在舰桥里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,心里早就跟决策室想到一处去了。
“最后陆总定的调。”陈向阳说道,“撤不撤,不由一纸照会说了算,由格赫罗斯的压制场说了算。”
陈啸抬眼看他:“还有?”
陈向阳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把那页翻过去,声音不知何时比先前沉了几分:“司令员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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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枢,不离开北京。”
陈啸的身形在那一瞬几乎没有动。
他扶着主控台台沿的那只手,却无声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陆总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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