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激光测距仪从眼前放下来，搁在膝头，没有立刻起身。

他盯着自己那双手看了两秒，像是要把那个念头的分量先在指尖上掂实了，才开口。

"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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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亿多人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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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雷·惠特克率先开口，声音干涩，"这是毁灭吧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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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座岛链的城市带，连着地表一起被抹平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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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
雷·惠特克一出口，整个房间气氛开始了诡异起来，打开了话闸。

"那是他们应得的！

"

角落里，那个胸前挂着黄铜十字架、戴旧军帽的最年长男人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让屋里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嘲讽。

"只是他们太过于无用了吧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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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会一次一次的发无线电骚扰祂，给不出祂们想要的！

肮胀的虫子也想占个座位？

有意义吗？”

“而我们不同，我们递给祂的，可是具有相当价值的东西！”

“所以，我们更该帮祂们收集有价值的，更该把信号递出去，让祂们知道，这头还有人有用，等着接引，等着眷顾！

"

他说这话时，眼眶的眼神是狂热的。

他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，念了这几十年同样的经，如今等来的那支舰队，在他眼里不是灾祸，是救赎的降临。

他等得太久，久到那份通报里那一亿多死难者，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祭坛上的供品。

"巴德雷，你疯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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