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曹笔只想固守自己不思上取的愚蠢，故而感叹道：“有的阶梯，不爬也罢。”

……

夜色如水，异象横天。

曹笔站在云上，闭着眼睛，继续全域狩猎干坏事的夜猫子。

天亮前一刻，死在他手里的人，已有二十二万余人。

其中，仅漕帮与丐帮的畜生，就超过了一半。

无论是南北两境明目张胆的，还是东西两域暗度陈仓的，但凡被曹笔发现端倪，直接痛下杀手，一点不留情。

包括那些与他们狼狈为奸的势力，发现一个，铲除一个。

其中有三十多个江湖门派，几乎全被曹笔灭了门。

杀到兴起之时，曹笔故意钓鱼，引来那些藏得更深的，更狠毒的。

顺藤摸瓜，一直杀到别人的祖坟。

……

明月高悬，夜色深沉，东部区域一座深山的谷底，二十余人跪在一座老坟前。

坟头杂草丛生，石碑苔痕斑驳，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过。

为首那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件被撕破的半旧绸袍，跪在最前面，额头抵着碑前的泥土，声音沙哑而悲愤：“老祖宗！

不孝子孙给您磕头了！”

他身后那些人跟着跪倒，有人开始哭，有人捶地，有人仰天喊冤。

“不知哪里来的天杀的东西，隔着千里万里，动用邪法，一夜之间屠了我们门派上下二百余口！”

那汉子抬起头，脸上糊满了泪水和尘土：“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着，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！

弟子们一个个突然暴毙，有的七窍流血，有的全身粉碎，有的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！”

顿了顿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：“我们被逼得无处可逃，只能躲到您老人家坟前！

求老祖宗显灵，护住我们最后这点血脉和传承！”

身后众人齐声附和：“求老祖宗显灵！”

“求老祖宗为我们做主！”

“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宗门，老祖宗您不能不管啊！”

哭声，骂声，叫屈声混杂在一起，在这夜里传得格外的远。

“嗡嗡~嗡嗡嗡~~”

坟前的石碑微微颤动了两下。

随后，石缝里渗出一缕黑烟，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形。

先是骨架的轮廓，然后是皮肉，然后是衣袍。

一个穿着古旧战袍，身形魁梧的老者虚影浮现在坟头。

他面容模糊，一双眼睛绿油油的燃烧着，犹如两盏小灯笼，亮得吓人。

他低头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坟前的人，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，声音低沉浑厚，厉声呵道：“何方宵小，敢动我后人？”

“找死！

！”

虚影的声音在谷中回荡，震得坟头的杂草簌簌发抖。

跪在坟前的那些人眼中猛地迸发出光亮，犹如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。

为首的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泪水，下面压着的是近乎癫狂的希望。
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，有的人嘴唇在抖，有的人死死握着拳头，有的人已经瘫坐在地上。

虚影不待众人动作，便凌空向前迈半步，身形又拔高了几分，声如闷雷，滚过天际：“管你是什么来路，敢动我的血脉，今夜便让连死两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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