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一个叼着劣质卷烟的老船员才耷拉着眼皮,不咸不淡地开口道:
“二番长他出去了,船长。
和往常一样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来的菜鸟。”
“又出去了?
!”鲁达尔烦躁地抓着自己油腻的头发,“妈的!
关键时候总不在!
等他回来告诉他,这次多抢点!
抢双份……不,抢三份!
每次刚到兴头上就没钱了,真他妈扫兴!”
他自顾自地咆哮着,下达着命令,却只激起甲板上更深的沉默以及几道彻底转为冷漠的视线。
船员们看着他这副样子,连鄙夷都懒得表达了。
这样的场景,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次。
鲁达尔总是醉醺醺地回来,发一顿毫无意义的脾气,然后要么继续去找钱赌博,要么就一头栽进船长室鼾声如雷。
见无人应答,鲁达尔又独自咒骂了一阵,狠狠踢翻了一个挡路的空木桶,最后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,摇摇晃晃地走向船长室。
“砰!”
房门被重重摔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直到这时,甲板上凝固的死寂才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。
“这种日子……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一个海贼抱着膝盖,呆呆地望着港口外阴沉的海面。
“头?
哈哈……”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水手嗤笑一声,“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还想着那张赌桌就没头。
咱们拼死抢回来的贝利,不过是他赌桌上转眼就没的筹码。
你看看他,哪里还有半点大海贼的样子?”
“嘘,小声点……”有人不安地瞥了一眼紧闭的船长室。
“怕什么?
他现在除了吼两声,还能干什么?”
老水手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。
“要不是二番长还硬撑着……我早就走了。
这算什么海贼团?
天天就是给他擦屁股,供他赌钱。”
“二番长还在坚持什么啊?
咱们的鲁达尔船长,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带着咱们从南海杀出来的男人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幽幽地说,“两年前在普罗甸斯外海那一败,连他的魂儿一起打没了。
现在的他,早就被失败和赌桌给吃了个干净。”
“也许……他在等一个奇迹吧。
有些人,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。
恐怕二番长心里,还守着当年那个船长的影子。”老水手叹了口气,“可咱们呢?
就这么跟着一起烂在这臭水沟一样的港口里?”
“不然怎么办?
二番长是咱们中最强的,连他都认了,我们还能翻天?
在新世界,没靠山,没实力,咱们这种人……离开这艘破船,难道真回去当普通百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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