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父亲可是有什么事?”高慵垂手而立,指尖交叠在腹前。
他头戴一顶乌纱幅巾,巾角垂落位置对称,用一根木簪固定发髻,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,身着靛青儒衫,袖口褶皱齐整。
其身后站着大儿媳方安,墨色褙子配着月白襦裙,举止温婉中透着利落。
高谷看他一眼就觉得眼疼,倒是对后面的大儿媳妇颇为满意。
“你让我个年近九旬的老头,在这里等你这么长时间,就是为了梳洗整齐?”
“对待父亲要尊重,万不可失了礼节。”高慵一板一眼的说道。
高谷: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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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罢了,”高谷不愿意再同这个比他古板百倍的儿子争论,直接说出了他的决定,“天亮以后,你们两个替我去参加齐王寿宴吧。”
高慵一脸惊讶的抬头:“儿子去?”
闻言,高谷的大儿媳妇方安也抬起头来,很是诧异。
父亲嫌高慵为人处世方面不够圆润,怕他给家族惹来祸事,所以这些场合往往都是派下面的弟弟们去。
而高慵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不足,从来没有争辩过什么,只是欣然接受。
“唉,”高谷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讣告递给高慵,“你弟弟们都不在京城,又是齐王六十大寿,孙儿辈的去难免托大,只有让你走一趟了。”
原本此次寿礼,高谷是要亲自前去为齐王贺寿的,虽然齐王没有实权,同皇上的关系也很微妙。
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圣上胞弟,是先帝亲封的亲王,更别说他有个好儿子。
刘大将军几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皇帝,就算皇上现在生出个嫡子来,也改变不了这股大势。
虽说但凡有点门路的都知道,刘靖同齐王夫妇并不亲近,没有照拂的意思。
可也终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,人家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,万一哪天又亲密起来了呢?
谁敢用自己的前途、家族的荣耀去赌未来掌权者的喜恶?
所以出于这层考虑,众人对齐王也是恭敬万分,不敢怠慢。
如此一来,齐王的寿宴自然是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,但凡能去,都会去。
没资格去的也会托人送上寿礼。
“这、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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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高慵看完齐王府送来的讣告很是惊讶,“怎么会这样,这未免也太突然了一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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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非如此突然,老夫也不至于没有安排啊!”高谷枯瘦手指摸着颔下山羊须,对着大儿媳妇叹道,“老大家的,明天还得劳烦你,多费点心了。”
他的命格偏硬,若是平常也就罢了,眼下就不过去了,省得碍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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