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没往深处想,只耐着性子多叮嘱了两句:
“王爷疼宠咱们主子,是瑶光苑上下的福气。
你既进了这屋里伺候,就得把自己当个木头,不该入耳的便当作没听见,更别想起什么歪心思!”
琅枝慌忙低下头,连声认错:“是,玉莲姐姐,我记住了,以后再不敢了。”
玉莲想着这丫头同春桃有些关系,多提点了一句:“这府里的富贵,不是谁都能攀的。
安分守己,才能长久。”
恰在此时,内室传来刘靖吩咐要冰盆的声音。
玉莲连忙挥挥手,对琅枝示意一下:“还愣着干什么?
快去冰窖那边取盆新冰来,仔细着些,别洒了水。
这里剩下的,我来收拾就行。”
这屋里的摆件,哪一件都价值不菲,玉莲怕她在损了去,连忙往外打发。
说句大不敬的,若是真失手砸坏一件,只怕将她们全家发卖了都抵不上。
玉莲望着琅枝匆匆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正要继续擦拭博古架,却见冬青掀帘走了进来。
“玉莲,”冬青瞧见她在此处,便驻足吩咐道,“你且去厨房取一碟细巧点心来,主子闹腾完这一阵,该饿了,待会儿好垫垫肚子。”
“是,冬青姐姐。”
玉莲连忙应声福了一礼,不敢耽搁,转身便往厨房方向去了。
不多时,琅枝端着盛满新冰的铜盆回来,盆沿还凝着层细密的水珠。
只见原处已不见了玉莲的身影,只有两个守门的小丫鬟垂首侍立在门边,眼观鼻鼻观心。
依照瑶光苑的规矩,内屋只有二等及以上的丫鬟才能进入,近身伺候的。
她一个刚升上来的三等丫鬟,没这个体面。
本该立刻去寻一位有资格的姐姐,将这冰盆交予她送进去才对。
可不知怎么的,方才被玉莲压下去的那点心思,此刻又悄悄冒了头。
她想起二少爷的温和,想起内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,心头竟莫名生出些微妙的想法。
或许,趁此机会多听多看,下次和二少爷也能有新的话说。
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乏味。
琅枝四下悄悄一望,鬼使神差地没有止步,而是端着那盆寒气凛冽的冰块,低着头,一步跨过了平日里她绝不敢擅自闯入的门槛。
内屋的光线比外间暗些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果香交织的气息。
越走近,刘靖低沉的戏谑声就越清晰,其中还时不时夹杂着宋瑶娇软的声音。
琅枝低着头,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扫过这内屋。
紫檀木雕花拔步床榻置于最里侧,里面隐隐两个人影被轻如烟雾的云影纱帐遮住。
纱帐上面坠着细小的珍珠流苏,微风拂过便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碰撞声。
靠窗设着一张黄花梨木的美人榻,榻上随意搭着一条光滑如水的湖绉毯子,边缘绣着繁复精致的喜鹊登梅图案。
那丝线的颜色在光线下变幻不定,显然用的是价值千金的苏绣双面异色绣技法。
“这就是主子们的用度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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