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宗室女,觉得宋瑶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玩物。
可如今,那个玩物成了皇后,端坐中宫。
而她,这个宗室女,却成了倒在牢房污秽地上的死囚。
多么讽刺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她忽然想:如果重来一次,她还会那么做吗?
不知道。
也没有机会知道了。
雨还在下,洗刷着京城的街道,也洗刷着这场风波最后的痕迹。
丰郡王府换了匾额,成了某个新贵的外宅。
姜家所有的职务被罢免,后续怎样,还要看皇帝心情。
刘蕊的名字从宗室玉牒上彻底抹去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朝堂上,人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,人人也都明白该怎么做。
该办公的办公,该上朝的上朝,该歌功颂德的歌功颂德。
养心殿里,宋瑶听冬青禀报完这些,只是点点头,说了句:“哦。”
然后继续低头研究她的新食谱。
若问她对此有什么看法?
只能说,当时的五谷祭邵婕打扮漂亮一些就好了。
那样的话,说不定,她会有兴趣听她讲话。
只能说有些人的命运,从他们伸手去碰不该碰的东西时,就已经注定了。
而宋瑶,只是那个恰好坐在高位上,看着一切发生的人。
仅此而已。
.
.
.
夜色渐浓,养心殿的烛火被调得柔和,殿内一片暖黄。
宋瑶洗完澡,裹着杏子红的寝衣,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头。
她盘腿坐在榻上,由着他给她绞干头发。
白日里丰郡王府被赐死、姜家被撤职的消息传遍京城,她虽不在意那些人的下场,却忽然想起了刘蕊嫁去边疆的旧事。
“皇上,”宋瑶抬起头,戳了戳他锁骨,“当年刘蕊能顺顺利利嫁到边疆,是不是你暗地里允许的?”
她老早就想问了,只不过这事不是很重要,就忘记了。
刘靖闻言动作一顿,低头看向怀中人,眼底漫上笑意:“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?”
“就是突然觉得巧,”宋瑶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她嫁去的地方,可是庄马郡啊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殿内的氛围微微一滞。
庄马郡,那是宋瑶出生的地方,也是宋家所在地方。
当年她就是从庄马郡被卖出来的,刘蕊嫁去那里,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巧合。
刘靖打理完她的头发,伸手揽紧她的腰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语气坦然:“是,是朕暗中允了的。”
“果然是你。”宋瑶并不意外,只是好奇地追问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特意把她送到庄马郡,难道是早就想让她和宋家对上?”
“算是吧。”刘靖轻笑一声,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,在指缝间缠绕,“当年朕最忌惮的,是宋嫣身上那股逆天的运气。”
“宋嫣那逢凶化吉、遇难成祥的运气,神鬼莫测,若是放任不管,宋家必然会发达起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