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教导他温良恭俭让,磨去他所有的棱角与野心,她甚至纵容那些关于他“像女孩”的流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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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凌亲手养废鸿哥儿,主动给皇帝一个不用鸿哥儿的理由。
看,这个孩子,性情如此,喜好如此,非经世治国之才,更无统兵驭将之能,他对皇权没有任何威胁。
只有这样,乾庆帝才会觉得安全,才会继续允许鸿哥儿以这种无害的、甚至有些尴尬的方式存在下去。
只有这样,鸿哥儿才能在帝王心术与朝堂夹缝中,活下去。
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。
这个时代,世人会相信纨绔变良才,会为浪子回头喝彩,但注定了不会为一个女子化的男子敞开权力的大门。
若不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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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凌垂下眼眸,她虽日夜思念她上一世的女儿,也不至于全然不顾外界的眼光,不顾鸿哥儿的自尊。
毕竟,这也是她的孩子,是她失去女儿后的第一个孩子。
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再次死在自己之前了。
苗凌有些恍惚,算上上辈子,她失去女儿已经七八十年了,她都快记不清女儿的脸了。
时间真的很残忍,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的,但时间还是渐渐冲刷掉了,不是不记得,而是模糊了。
每一个深夜,她都拼命想努力填补细节,可越填补就越模糊。
甚至有时她都分不清,这究竟是女儿本身就有的,还是后来她强加上去的。
可偏偏今时今刻,已经是最清晰的时候了,往后余生只会更加模糊。
心痛如绞。
但理智告诉苗凌,保全眼前这个孩子,让他远离权力漩涡,安安稳稳度过一生,才是她所能做的唯一选择。
就连齐王夫妇以及世子刘诚也默认了她的教育,不然她是没办法拿到鸿哥儿的教育权的。
那年五谷祭宫宴以后,她的丈夫刘诚是最先察觉不对劲的地方,苗凌给出的理由是那些军事知识,是偶然从古书中得来的。
反正乾庆帝是默认了这个说法,刘诚认不认也无所谓了。
总之,后续就是刘诚找齐王谈了一下,鸿哥儿的教育彻底由她来接手了,婆母齐王妃对此很是不满,但都被齐王压下来了。
鸿哥儿似懂非懂地看着母亲骤然僵硬的神色,他隐约感觉到母亲不好。
于是不再追问,只是乖巧地低下头:“是,母亲。
孩儿明白了。”
苗凌看着儿子顺从的样子,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楚。
她这样做,真的对吗?
为了所谓的安全,扼杀了儿子本可能更精彩人生。
她用自己的恐惧和对未来的预判,强行扭曲了儿子的成长轨迹,这真的是为他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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