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太医院炸了锅。
当值的太医提着药箱一路小跑,不当值的也被紧急传召入宫,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皇后的身子,那可是比国本还金贵的存在!
联想到近日外头关于七皇子那些糟心事,又听来时宫人们说,皇上不悦,七皇子已经被罚跪了,二皇子那边更是派人去训斥,连下放的权力都收回来了,让其闭门思过。
太医们心中叫苦不迭,几乎已经认定皇后这是忧思过重、郁结于心,才导致“凤体违和”。
宋瑶简直是百口莫辩。
她试图解释:“皇上,我真的只是被呛到了,三次都是意外!”
说实话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扯。
一天之内,连呛三次,一次比一次严重,听起来像个不想吃药的拙劣借口。
可事实是,这真的是意外。
果然,没人信。
哪怕是太医院院判亲自上前,屏息凝神,反复诊脉,指尖下感受到的脉搏平稳有力,除了稍微有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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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午膳可能用得稍多了些导致的胃气略滞,实在探不出任何外邪入侵、内里失调的病象。
但院判大人敢直说“皇后娘娘啥事没有,就是最多是午膳吃撑了”吗?
他不敢。
整个太医院,没人敢。
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里的担忧与焦躁几乎化为实质。
谁要是今天敢说“皇后无恙”,万一皇后明日、后日,甚至往后几个月真的有什么,那此番就算是耽误了病情。
说这话的太医,连同他的九族,就真的要有事了。
于是,在皇帝沉凝的目光注视下,院判大人脑门上沁出细汗,斟酌了半晌,才小心翼翼地回禀:
“启禀陛下,娘娘凤体倒无大碍。
只是春日肝木升发,易动肝火,加之近日天气反复,寒暖不定,肺气稍有不调。
娘娘玉体金贵,需得好生调养,静心安神,切莫劳心费神,以免引动内火。”
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,没说有病,也没说没病,反正就是调养。
无论怎么样,好好调养身子总是不会错的。
然后,在刘靖的默许下,太医们开了方子。
不是什么苦口良药,而是几颗山楂丸,外加一些温和的健脾消食、理气安神的药茶。
宋瑶看着宫人呈上来的山楂丸,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问号:“?
?
?”
她虽然不懂药理,但也知道若是真的风寒,吃的药不会是山楂丸。
“瑶儿乖,把药吃了,不苦的。”
刘靖见她盯着山楂丸,小脸皱成一团,以为她不喜欢,连忙从宫人手中接过瓷瓶,倒出一颗,递到她唇边。
宋瑶的脸更红了,不是羞的,纯粹是被这层层包裹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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