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体弱的身子微微发颤,可他却浑然不觉,甚至觉得这份寒意,让他更加清醒。
刘佑一步步,走到书桌前,没有点灯,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摸索着铺开宣纸,握住狼毫笔,磨好墨。
他要写信,写给锦衣卫副指挥使郁子庚。
早前四皇妃一事牵扯甚广,其中郁子庚被父皇破格提拔,直接升任锦衣卫副指挥使,手握监察缉拿大权。
而父皇将此案后续事宜交给了他打理,说白了,就是默许郁子庚归他调配,算是父皇暗中给他的唯一依仗。
刘佑心里清楚,自己的势力,单薄得可怜。
比起兄长们的根深叶茂,他这点势力,简直不堪一击,随便一场风浪,就能将他彻底打垮。
可那又如何?
“没关系,以后会有的.
.
.
.
.
.”
刘佑握着笔的手用力,嘴角扬起一个疯狂的微笑。
脚底的寒意越来越重,几乎冻麻了他的双脚。
可他的心里,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不为万里江山,不为千古威名,不为权倾朝野,只为能永远留在宫里。
他是母后最漂亮的孩子,母后最舍不得他了,他自然要永远陪在母后身边。
狼毫笔落在宣纸上,字迹虽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却笔力刚劲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细细叮嘱郁子庚,暗中留意朝中各方势力动向,悄悄收拢可用之人,严守秘密,不可声张。
动心起念,对母后的依恋,彻底化作了争储的野心。
深宫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野心,最可怕的,也是这一瞬间的执念。
.
.
.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刘核便醒了,一夜好眠,她神清气爽,眉眼间满是笑意,精神头十足。
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宋瑶,她轻手轻脚地爬起身,生怕动作大了吵醒母后。
刚出殿门,便迎面撞上了从对面廊下走来的刘佑。
少年看着与平日别无二致,可刘核一眼便看穿了,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一看便是哭了一夜,没睡好。
刘核挑了挑眉,凑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打趣:“哭了一夜?”
刘佑当即炸毛,往后退了一步,厉声反驳:“谁哭了!
我没有!
你看错了,不许胡说!”
刘核看着他,忍笑忍得肩膀微微发抖,却故意顺着他的话,语气敷衍:“是是是,你没哭,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嘛。”
这话正好戳中刘佑的痛处,他被噎得说不出话,又羞又恼,狠狠地瞪了刘核一眼,转身便要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脚步,犹豫再三,缓缓回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期盼:“母后昨晚有提到我吗?”
刘核摇摇头,没多说话。
“哼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