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琼酥默默转回头,她今天才发现,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其实是个很性情的人。
嬉笑怒骂,从不掩饰,真实的不像是个皇家之人。
刘立张着嘴,瞪着眼,看着父皇,又看看母后,又看看弟弟妹妹们。
刘青冲他微微点头,刘核冲他比了个“恭喜”的口型,刘佑冲他挑了挑眉。
他这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刘立深吸一口气,跪下来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儿臣谢父皇隆恩。
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,不负母后慈恩,不负天下百姓。”
.
.
.
燕王大婚,草草收场。
与其说是一场喜事,不如说是一场被变故打断的仪式。
皇后醒了,皇上龙颜大悦,满朝文武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地,可谁也没料到,真正震动京城的,还在后头。
就在大婚仪轨行将收尾之际,刘靖坐在殿上,轻飘飘一句,便砸得满殿人头晕目眩。
“燕王刘立,仁厚端方,孝友天成,着立为皇太子。”
一句话,尘埃落定。
满朝文武当场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所有人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立储之事,不是没人提过。
只是每一次提起,皇上要么淡淡搁置,要么直接拂袖而去,态度再明显不过。
眼下,皇上没有立储的心思。
皇上春秋鼎盛,不过四十三岁,身体康健,精神充沛,朝堂稳固,天下安定,怎么看都不到急着定下储君的时候。
甚至有那心思活络的命妇,借着入宫请安的机会,拐弯抹角去探皇后宋瑶的口风。
得到的答复却是,皇后娘娘觉得都行,镇国公主刘核也行,她不挑的,并觉得宝贝女儿超级哇塞!
皇后娘娘当然可以不挑,
不管将来哪个孩子登基,她都是太后,尊荣不减,地位不动。
可底下这些大臣官员不行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站错队,便是万丈深渊,万劫不复。
夺嫡之争里,皇子们同父同母,血脉相连,即便失败,多半也能保全性命,最多圈禁闲养。
可他们这些依附的臣属不一样,一旦失势,轻则罢官流放,重则满门抄斩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是以这些年,众人虽眼馋从龙之功,却一个个缩着头,不敢轻易站队,不敢贸然押注。
直到今日。
太子之位,一朝而定。
消息一出,整个京城瞬间炸了。
先前观望的、犹豫的、试探的,瞬间蜂拥而至,车马填门,礼物成堆,人人都想赶在第一时间向新太子示好,表忠心,谋前程。
可有人挤破头去烧太子的热灶,便有人偏偏反其道而行。
盯着其他皇子,往冷灶里添柴。
太子是好,可并非人人都有资格贴上去。
资历不够、交情不深、先前不曾亲近,此刻再凑上去,也不过是个末等跟班,分不到多少好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