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都是瑶儿的心意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话音微微一顿,他眼底再度染上几分算计。
“糊弄了朕一下午,让朕空腹苦等,还骗朕吃了一盒子炭烤甜点,总得给朕一点补偿,对吧,瑶儿?”
宋瑶一愣,抬头懵懵看他:“什么补偿?”
刘靖长臂舒展,将人拢进怀里,圈在自己方寸之间。
怀中人温热细软,带着淡淡的花果甜香,洗去了他浑身乏累。
他微微低头,下巴轻抵在的发顶,呼吸缱绻,嗓音压得偏低:
“在这陪朕批完奏折,抵了今日这笔账。”
宋瑶身子一僵,瞬间警惕,盯着他无害的样子,眼眸里写满狐疑:“真的只是陪着批奏折?”
此刻天光尚且明亮,暮色未沉,论时辰确实还算安全。
可架不住从白昼到天黑的先例,在她身上早就发生过无数次了。
眼前这位九五之尊,朝堂之上威严端正,言出法随,但在某些事情上,品行信誉向来堪忧。
最擅长打着正经名头,行耍赖黏人之实。
刘靖垂眸对上她满眼防备的模样,心底笑意翻涌,面上却半点不显,假模假样地勾唇浅笑,坦荡又真诚:
“那是自然。”
若不是宋瑶摸清他的底细,险些就要被他这副正直模样骗了过去。
但就算宋瑶满心警惕,却也还是被刘靖钻了篓子。
结局自然不必多言。
堂堂帝王的口头承诺,向来仅供参考,不作数的。
说是只陪批奏折,到头来,奏折批得寥寥无几,水倒是叫了好几次。
好好一桩抵账惩罚,最后反倒成了他独享温存的借口,宋瑶全程被拿捏,试图反抗,但反抗失败,还被人恶意判定为尚有余力,又是一番辛酸泪。
日子一晃而过,转瞬便是几日光阴流转。
时至深冬,岁末将近,皇城处处都染上了年关气息。
宫道两侧的积雪未曾消融,皑皑覆地,却被宫人清扫打理,整齐洁净,不见凌乱。
琉璃檐角挂满了崭新的喜庆宫灯,大红绸带随风轻垂,热烈的赤色撞着纯白落雪,驱散了冬日的萧瑟清冷。
各宫各司早早忙碌起来,除尘扫旧、置办年礼、清点库房、备制宫廷年货。
宫人内侍步履匆匆,处处人声有序、烟火热闹。
整座紫禁城,都浸在松弛欢喜、辞旧迎新的岁末氛围里。
朝外更是一派太平盛景。
朝局安稳,百官各司其职,就连边境都传来捷报,说是疫病彻底控制住了。
按理来说,一年政务收官,繁杂琐事落定,刘靖应当松弛闲适、悠然度日才对。
可宋瑶却敏锐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这几日的刘靖,格外反常。
他周身总萦绕着一股焦躁心绪,淡淡的,不似处理朝政时的凌厉凝重,好似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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