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能搏一个摄政王的尊位,给忠亲王府谋求一个铁帽子王,世代世袭王位,而不降等,自此忠亲王府与大梁同休,荣光不绝。
可世事翻覆,从来不由人。
所有筹谋,全都折在了宋瑶出现的那一刻。
大梁百姓或许记不全当朝帝王的名讳,却无人不知皇后宋瑶的名号。
宋是她的姓氏,瑶是她的名字。
瑶这个字,早已随她一人,比肩皇族刘氏,成了大梁第二个天家姓氏。
就连他自家刚出生的重孙女,入族谱都是双姓并存。
古往今来,仅此一例,堪称奇闻。
他至今想不通,这女子究竟是何等能耐,能牢牢捆住帝王心神。
让刘靖这等凉薄之人抛开权制衡算、抛开朝野非议,一生偏爱一人。
早年他也曾暗藏图谋,暗中布局,想寻机拔除这颗拦路的钉子。
可他尚未动手,秦家先按捺不住,忌惮宋瑶盛宠滔天,恐其撼动秦氏根基,率先发难。
最后秦家一朝倾覆,满门凋零。
秦家的覆灭,震慑了不少人,也彻底压熄了他心底的野心,无人再敢招惹宋瑶。
可他未曾彻底死心。
他依旧蛰伏观望,年年等待。
他见刘俊遭挫之后收敛锋芒、伏低做小,看似温顺蛰伏,心底竟还生出几分欣慰。
美人容颜易逝,盛宠难长久。
帝王三妻四妾是常态,独宠从来皆是新鲜一时。
今日宋瑶被捧得越高,来日盛宠衰退,跌落之时便会越惨。
秦氏能败,宋瑶未必不能重蹈覆辙。
他等着,等宋瑶色衰爱弛、等帝王移情、等朝局生变。
只要时机一到,凭着他数十年的宗室经营,再加上刘俊的皇子身份,依旧可搏来日荣光。
可一年年过去,岁月蹉跎,帝王独宠一人,初心未改。
十年、二十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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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宠不衰,偏爱不改。
他真的老了,垂垂暮年,油灯将尽,再也耗不起下一个十年。
所谓养女恩情、外孙亲缘、旧日谋划,在自家子孙前程面前,一文不值。
刘氏母子曾为他带来无尽的荣华,可如今,刘俊已成累赘,死死挡在他重孙的前路之前。
挡了忠亲王府的路,挡了他子孙的前程,便是再亲的人,也不能留。
忠亲王眼底泛起一丝恍惚,视线朦胧重叠。
席上瘦削阴郁、满身戾气的三皇子,与幼时那个胖乎乎、软糯乖巧的孩童身影,渐渐合为一体。
那孩子亲切的唤他外祖父,说日后必要让忠亲王府世袭王位,永不降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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