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猛地攥紧银针。
这是她父亲的师弟。
也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南疆医蛊传人之一。
慕清绾盯着那刺青,凤冠碎片突然灼痛。
她迅速抽出腰间短刃,抵住老人咽喉:“若为长公主所控,此刻便发作。”
老人不动,只缓缓掀开左袖。
臂上赫然一道菱形疤痕,与慕清绾手腕上的印记完全相同。
“执棋者之血……我也曾试过。”他沙哑道,“长公主说,你们都是钥匙,但只能留一把。”
白芷咬牙,银针已刺入其颈后三寸。
针尖挑破皮肤瞬间,数十枚黑色虫卵自皮下涌出,蠕动欲钻。
慕清绾抬手,凤冠碎片凌空一划,炽热金芒闪过,虫卵尽数化为焦灰。
“尸蛊。”白芷收针,声音冷硬,“以活人养死蛊,待其心脉将绝时唤醒,可操控尸身作战。
他能撑到现在,已是奇迹。”
老人喘息加重,唇角溢出血沫:“我没死……是因为我还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慕清绾问。
“母蛊不在昆仑。”他艰难喘息,“而在皇陵地宫最底层。
那里有座青铜祭坛,三百血亲的命格已刻入阵眼。
戌时三刻,门启之时,便是它苏醒之刻。”
谢明昭眼神一凛。
这时间,正是沈婕妤每月取血的时刻,也是长公主集齐祭品的日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白芷追问。
“因为我亲眼见过第一个被送进去的人。”老人闭眼,“是你姐姐,慕清沅。”
慕清绾指尖一颤。
“她不是替身。”老人继续道,“她是祭品容器。
长公主用她的血激活阵法,又用替身混淆视听。
你以为她在宫中活着,其实三年前冬月,她的心跳就停了。”
空气凝固。
慕清绾没有出声,只是将左手按在铁栏上。
凤冠碎片贴着疤痕,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白芷忽然察觉不对。
她俯身检查老人脉搏,指尖刚触腕部,便猛地抽回。
“他的心跳……和我不同步。”她皱眉,“像是被人强行续上的。”
谢明昭沉声道:“换命禁术的残余。”
老人苦笑:“我早该死了。
是长公主用我的命,换了另一个人七日阳寿。
那人……是你认识的。”
慕清绾抬头:“谁?”
话未落,地底忽传铁链拖曳之声。
不是来自眼前老人,而是更深的地下,一声接一声,缓慢、沉重,带着金属刮擦石壁的刺耳回响。
四人皆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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