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瞳孔骤缩。
姐姐曾在那里留下红泥鞋印。
她立刻翻开其他卷轴,指尖飞速掠过。
一本记载“换命禁术”的残册中夹着一张人皮拓片,上面印着数名女子面部轮廓,其中一人赫然是沈婕妤侍女,另一人……竟是慕清沅。
标注写着:“替身候选,血脉适配率九成以上。
最优者,慕氏清沅,已入宫为药引容器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。”慕清绾嗓音发紧,“她是被带走了,当成活体容器养着。”
白芷又抽出一册,封面无字,内页却全是空白。
她咬破指尖,将血涂于纸面——字迹缓缓浮现:“母蛊命脉系于昆仑雪渊祭坛,然其根基,始自皇陵青铜鼎。
鼎承民心之誓,亦镇双生蛊源。
若鼎毁,蛊反噬主;若蛊灭,鼎自焚。”
她抬头看向慕清绾:“你之前在皇陵看到‘民心为鼎,仁德为钥’,不是虚言。
那鼎本就是用来压制双生蛊的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重甲踏地声,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。
慕清绾迅速扫视密室,发现角落有一道窄梯通往下方,梯口刻着与皇陵相同的山川纹。
她扶起谢明昭:“走那边。”
白芷正欲动身,忽觉脚下震动。
她低头,见石案下压着一块活动砖——掀开后,是一本薄册,纸张泛黄,边角烧焦,显然是被人匆忙遗弃。
她翻开第一页,手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……《子母蛊典》正本。”
慕清绾接过,快速浏览。
其中一页详细记载了“制造蛊人”的步骤:
一、择适配血脉者为母体,取其精血孕育胚胎;
二、以南疆蛊壤配合皇室龙气培育胎儿,确保命格承接;
三、出生当日,将母蛊植入克隆体脑髓,使其终生受控;
四、原生皇子保留自由意志,但设“双生共鸣”,使其痛苦可被转移,行为可被诱导。
最后一行写着:“当前可用容器:慕清沅(存活),谢明昭(可控),沈婕妤侍女(待激活)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等时机。”白芷声音发冷,“只要执棋者血归位,就能重启整个蛊人体系。”
慕清绾合上书册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长公主不惜代价要她回宫——她不仅是破局之人,更是开启最终仪式的钥匙。
门外脚步声更近,金属靴底撞击石地,节奏严密如鼓点。
密室入口的石门开始缓缓上升,显然有外力正在关闭通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白芷急道,“我们必须立刻下去。”
慕清绾点头,一手扶住谢明昭,一手抓起那本《子母蛊典》,转身冲向窄梯。
白芷紧随其后,临行前将银针插入灯芯,绿焰瞬间转为赤红,照亮整间密室的最后一瞬。
墙上壁画现出全貌:一名女子跪于祭坛前,双手捧心献出,身后站着戴青铜面具的长公主,而祭坛中央,赫然是两个并排的棺椁,一个刻凤,一个雕龙。
阶梯陡峭向下,越走越暗。
空气变得潮湿阴冷,脚下石阶布满滑腻苔藓。
谢明昭忽然停下,指着右侧岔道:“那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慕清绾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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