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逃不出我的手心!”
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怒意和不甘,穿透崩塌的轰鸣,直逼而来。
是长公主。
慕清绾心头一紧,脚步更快。
光路尽头出现一道石门轮廓,门缝透出微弱天光。
她拼尽全力冲过去,用肩膀撞开最后一段障碍。
石门内是一段狭窄斜道,地面铺着古老石板。
她几乎是滚进去的,三人一同摔进通道。
身后的震动仍在持续,但那股压迫感稍稍退去。
她回头一看,刚才走过的路已完全塌陷,碎石堵死了入口。
而那道由玉佩与凤冠指引的光路,也在她踏入斜道后悄然熄灭。
安全了?
还不一定。
她靠着石壁坐下,先把谢明昭放平,再把白芷从背上卸下来,轻轻放在干燥角落。
两人都没醒。
谢明昭的脸色灰白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白芷七窍不再流血,但嘴唇发紫,梅花刺青颜色未复,仍是灰黑色。
慕清绾抬起左手,凤冠碎片缓缓沉回疤痕,边缘渗出血丝。
她顾不上处理伤口,伸手探了探谢明昭的脉搏。
跳得极慢,但还在。
她松了口气,抬头看向斜道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石门,刻着残月纹,门中央有个凹槽,形状与凤冠碎片极为相似。
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冷风,还有微弱的光。
外面是夜。
她知道,只要推开这扇门,就能离开皇陵。
可她不能现在出去。
谢明昭需要稳定气息,白芷的反噬尚未解除。
她必须等,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。
她撕下裙角布条,替谢明昭重新包扎心口的伤。
那道旧裂口又被震开,血浸透了符纸。
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粉,小心撒上去,再压一层干净布料。
做完这些,她转头去看白芷。
刺青依旧灰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。
她想起南疆蛊师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医蛊传人之血,既是钥匙,也是祭品。” 白芷耗血太多,触动了血脉禁制,才会突然倒下。
她伸手按住白芷手腕,脉象微弱但平稳。
至少命还在。
她靠回石壁,闭眼调息。
体力几乎耗尽,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。
但她不敢睡,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斜道外的崩塌声渐渐平息,只剩零星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空气变得安静,连心跳都能听见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明昭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慕清绾立刻睁开眼。
他眉头皱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,眼皮颤了颤,却没有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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