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再说了。”谢明昭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府门鸦雀无声。
他抬手示意,寒梅暗卫瞬间散开,迅速封住了前后门户。
“朕要进你府地牢。”他说,“若你识相,现在就带路。
若你执迷不悟——”他指尖轻抚腰间龙纹玉佩,“这府中每一寸土,朕都能翻过来。”
管家脸色惨白,终于低头: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地牢入口在后园枯井之下,与冷宫密道遥遥相对。
三人沿绳索而下,铁梯锈蚀,每踏一步都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空气潮湿腥臭,混着霉味与腐血气息。
慕清绾走在最前,左手始终藏于袖中。
凤冠碎片贴着皮肤,隐隐发烫——不是母蛊感应,而是接近某种“天命之物”的共鸣。
尽头是一扇青铜门,门上刻着残月纹,中央嵌着一块凹槽,形状与她凤冠碎片完全契合。
她没有贸然触碰。
谢明昭示意暗卫破锁。
刀斧劈下三次,锁链崩断,门缓缓开启。
火把照亮地牢深处。
一名枯瘦男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披发遮面,手脚俱戴重镣,脚踝处皮肉溃烂,渗着黑血。
他听见动静,缓缓抬头,眼中竟无瞳仁,只有一圈灰白。
“来了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”
慕清绾上前一步:“你是南疆白巫族人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冷笑,“重要的是,你知道自己是谁吗?
你腕上的疤,不是烧伤,是‘执棋者’的烙印。
你的血,能破‘换命禁术’,也能点燃昆仑山火。”
她未动。
“长公主谢明玥,是你外祖血脉的延续。”他继续道,“她用你母亲的精血续命三年,又以你姐姐的魂魄炼制替身。
你以为你在查案?
你不过是在走她为你画好的路。”
“够了。”谢明昭冷声打断,“你说这些,是为了拖延时间?”
“拖延?”他忽然狂笑,“我被囚七年,每日受蛊虫噬心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我会怕死?
我只是在等一个人——能听懂真话的人。”
他猛地转向慕清绾:“镇国公府,不是帮凶,是共谋。
他们早与长公主结盟,只为复辟前朝。
兵符藏在皇陵鼎中,唯有凤冠碎片与先帝手谕合璧,才能开启。
而手谕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一半在你手中,另一半,在镇国公书房暗格。”
慕清绾目光一凝。
她想起佛堂供龛下那块铜盒,残页上显出的“明玥通敌”四字。
那是先帝亲笔,却非全篇。
原来如此。
谢明昭盯着那蛊师,腰间的玉佩悄然发烫。
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,他立即抬手按住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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