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你体内的蛊,白芷有解法——前提是你如实交代。”
沈婕妤怔住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你说你是棋子。”慕清绾俯视她,“可棋子也有翻盘的机会。
现在,轮到你选择站在哪一边。”
长久沉默。
沈婕妤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昭阳宫密道入口,在西偏殿佛龛之后;我知道三皇子每日服用的安神汤里加了‘迷魂引’;我知道……长公主借镇国公府之手,将影阁药人派往江南各州,只为制造疫病,扰乱盐税。”
她喘了口气,又道:“还有……那个庶子,不是靖王血脉。
他是长公主从南疆带回的克隆体,与双生皇子同源。
吴乳母只是代孕之人,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换了襁褓。”
慕清绾眼神骤冷。
这一切与她前世记忆交错重叠,却又拼凑出更深的阴谋。
她不再多言,转身对外喝令:“寒梅暗卫何在?”
两名黑衣女子应声而入,甲胄未卸,佩剑森然。
慕清绾将画卷卷起,交予为首者:“押她去勤政殿外候着,我要亲自向陛下禀明此事。”
沈婕妤被架起时回头嘶喊:“你会后悔的!
长公主不会放过你!”
慕清绾立于阶前,月白衣裙映着廊灯微光,淡淡道:“我等她很久了。”
寒梅暗卫押着沈婕妤退出东阁,脚步渐远。
殿内只剩她一人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腕间菱形疤痕隐隐发烫,凤冠碎片紧贴肌肤,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她将血符从袖袋取出,轻轻展开——原本鲜红的符文已褪成淡褐色,梅花刺青的痕迹在纸上若隐若现。
片刻后,她将其折好,放入怀中。
门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一名宫人躬身禀报:“陛下已在勤政殿召见五皇子,议江南盐税之事。”
慕清绾点头,整了整衣袖,迈步而出。
廊下灯笼摇曳,光影掠过她侧脸,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
她走过石阶,足底踏实地,再无滞涩。
勤政殿前,寒风卷起她的披帛,猎猎作响。
沈婕妤跪在阶下,双手被缚,发髻散乱。
慕清绾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,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“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说。
沈婕妤盯着那枚铜钉,指尖微微颤抖。
慕清绾转身,抬手推开了勤政殿的大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殿内烛火通明,谢明昭端坐龙椅,五皇子立于阶下,正陈奏江南账册异常。
听见动静,两人同时转头。
慕清绾步入殿中,身后跟着两名押解人犯的黑衣女子。
她直视御座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臣有要事启奏陛下——关于靖王庶子的真实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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