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盏,杯底残留一圈灰痕,像一枚封印。
她提笔蘸墨,写下八字:“血书已明,需君玉佩。”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写罢吹干,封入信笺,置于御案正中显位。
转身唤来秋棠。
“守在外间,若见陛下回宫,即刻通报。”
秋棠应声退下,脚步轻悄。
门合上前,室内重归寂静。
慕清绾坐回窗畔软榻,左手搭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疤痕。
凤冠碎片温度渐缓,却仍隐隐发烫,似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气息。
她闭目调息,脑中反复回响血书最后一句:“谢明昭可压蛊毒。”
为何是他?
龙纹玉佩与凤冠同源,她已知晓。
但“压制”二字,究竟指血脉共鸣,还是另有渊源?
若谢明昭并非先帝亲子,他的血怎会克制母蛊?
若他是前朝遗孤,又为何能镇住长公主的禁术?
疑问如针,刺入思绪深处。
但她不再急于求解。
真相已裂开一道口子,她只需沿着这道裂缝,一步步推进。
关键是玉佩。
她必须让他主动靠近,而非召见。
帝王多疑,贸然传召,反易生隙。
而此刻,她已有筹码——血书已毁,唯有她知晓全貌;密信已留,他若看到,必来寻她。
她只需等。
窗外天色渐沉,暮色透过窗纸渗入,将室内染成一片昏青。
她未点新烛,任光线一点点褪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,停在阶前。
她未动,也未睁眼。
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道身影立于门槛外,玄色衣角垂落,袖口金线在余光中一闪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她缓缓睁开眼,转向门口,声音平静:“你来了。”
他迈步进来,带入一丝夜风。
龙纹玉佩悬于腰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在昏光中泛出幽微的光泽。
“案上那封信,是你写的?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‘需君玉佩’?”他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空茶盏上,“你喝了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
他皱眉,伸手欲探她脉搏。
她未躲,任他三指扣住腕间。
触到疤痕那一瞬,他指尖微顿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