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用他维系整个蛊阵,一旦移动,母蛊就会暴动。”
谢明昭盯着绣图良久,忽然提笔蘸朱砂,在沙盘旁的军令纸上写下八字:“即刻发兵,端其巢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但不许打草惊蛇。”
“寒梅已备好神机营。”慕清绾道,“只需一张拓本,她便可依图索骥,潜入水道。”
“不行。”谢明昭摇头,“拓本易损,且无法感应机关。
必须带原件去。”
“原件不能离宫。”慕清绾按住绣品,“这是唯一线索,若毁于途中,再无第二条路。”
“那就复制。”谢明昭目光转向秋棠,“你绣得出吗?”
秋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左手腕上的烧伤疤痕隐隐发烫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她缓缓点头:“我能复原每一针,但……需要时间。
至少两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谢明昭收笔,朱砂未干,“我给你两个时辰。
拓本制成后,交予寒梅,随行三十人,全穿漕帮服饰,伪装运盐船入湾。”
他转身欲走,却被慕清绾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将绣品折起,三层叠压,用银针封边,再裹上油纸,最后放入乌木匣中锁好。
递向秋棠:“你亲自保管。
任何人要取,都得有我和陛下的双印。”
秋棠接过,默默藏入裙袋。
铃铛轻响一声,归于寂静。
谢明昭站在门口,最后一次看向沙盘。
太湖支流密布,无数红点标注着过往盐船路线。
他伸手,将一枚黑子轻轻落在石门湾位置。
“明日寅时出发。”他说,“我要他们连一根蛊虫都不许逃出来。”
殿内只剩三人。
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绣品残角微微发亮。
慕清绾仍立于沙盘前,盯着那枚黑子,一动不动。
秋棠坐在偏殿角落,开始拆解剩余绣线。
她将金丝一根根抽出,缠回木轴,动作极慢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每绕一圈,铃铛便轻颤一次。
忽然,她停下手。
最后一根金丝末端,藏着一颗米粒大的铜珠。
她用指甲挑开,里面竟卷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纸。
纸上只有一个字——“焚”。
她没出声,只将纸片捏在指间,凑近烛火。
火苗舔上纸角,字迹瞬间焦黑。
就在即将燃尽时,那“焚”字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绿痕,像是被药水浸过。
她瞳孔一缩。
慕清绾此时恰好回头,目光扫过她手中残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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