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冠碎片仍在发烫,热度顺着血脉爬升,仿佛那卷残页本身就是活蛊。
谢明昭盯着她:“你感觉到了?”
“它在回应。”她说,“不是文字的问题,是这纸上沾过母蛊的气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骤起兵刃交击声。
一声闷哼,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响。
寒梅暗卫怒喝:“敌袭!
守住门!”话未说完,声音戛然而止。
窗棂碎裂。
三道黑影破窗而入,皆蒙面持短刃,袖口绣着残月纹,落地无声,直扑石壁暗格——目标明确,正是那空了的暗格。
谢明昭早有防备。
袖中铜钱连发,三枚齐出,钉住最前一人手腕,短刃落地。
他横身挡在慕清绾之前,剑光如练,逼退两敌。
第三人跃上石台,伸手去抠令牌背后的暗格,竟想搜刮残留痕迹。
慕清绾从腰间抽出金针,指尖一弹,针尖直射其肘窝。
那人手臂一麻,翻身落地。
她趁机退至角落,背靠石壁,右手按在怀中残卷上。
谢明昭剑势不减,一招“断流”横扫,逼得三人退至门前。
他反手从靴中抽出火折,掷向预设油线。
轰然一声,火焰自地面燃起,形成一道火墙,封锁入口。
室内暂归寂静。
影阁死士被火墙阻隔,在外徘徊,不敢强冲。
四双眼睛透过火光盯住慕清绾怀中位置,毫无退意。
谢明昭站在她身前,剑尖垂地,气息略沉。
方才几招虽快,但体内蛊毒未清,每一动都牵扯经脉。
他低声道:“他们知道残卷内容。”
“所以才来抢。”慕清绾声音冷静,“这卷上写的不只是换命术,还有母蛊的唤醒条件——‘执棋者临,命烛将燃’。
只要我出现在玄水阁信物旁,长公主就能感知。”
谢明昭转头看她:“那你就不该进来。”
“可令牌必须验。”她说,“冷宫密道、地牢壁画、皇陵碑文——所有线索都指向‘明玥’二字。
这不是巧合,是长公主在布局,她在等我触碰这些信物,等我一步步走进她的仪式。”
谢明昭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将龙纹玉佩贴于唇边,轻轻呵了口气。
玉佩微震,与凤冠碎片遥相呼应,似在压制某种牵引。
“她以为你在按她的节奏走。”他说,“但她不知道,我们已经看穿了‘换躯’的关键——你姐姐慕清沅,从来就不是替身,而是容器。”
慕清绾瞳孔微缩。
这一点,她们此前从未明说。
白芷父亲在地牢中只提了一句:“活蛊需双生之血,一主一辅。”而慕清沅自幼体弱,常晕厥,醒来却不记得经过——若她是被种下子蛊的容器,一切便说得通。
她正欲开口,谢明昭忽然抬手制止。
火墙外,影阁死士已悄然分散,两人守前,一人绕至侧窗。
更远处,第二波脚步声逼近,人数更多。
“寒梅撑不住。”谢明昭低声道,“我们得在援兵被歼灭前突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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