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她是相府之女,不是因为她成了皇后,而是因为她身上流淌着能破蛊的血——和谢明玥一样的血。
她们都是执棋者的容器,都是这场双生局中的祭品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,“你知道自己不是先帝亲生?”
谢明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左手,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——那是幼年时在宫外养父家留下的印记,形状像一枚残月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玄水阁的标记。
“十二岁那年,先帝召我入宫。”他缓缓说,“他让我跪在太庙前,捧着这枚龙纹玉佩,说‘你是朕的儿子,也是大胤的刀’。
可那天夜里,我在偏殿听见他与国师说话——‘明昭非我骨血,但血脉纯度已达九成,可用’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他们用南疆秘法,取谢明玥的脐血为引,培育出我。
我是复制品,是替代品,是随时可以销毁的备选。”
慕清绾看着他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她曾恨他冷酷,恨他利用她废后之身打压世家,恨他在她中毒时迟迟不来救。
可此刻她才懂,他的每一步算计,都是在挣脱这具被制造出来的躯壳。
“那你为何还要回来?”她问,“既然知道真相,为何不远走高飞?”
谢明昭转头看她,火光映在他眼中,像燃着两簇幽焰。
“因为我记得那个雨夜。”他说,“我记得你说‘天下之大,竟无一人信我’。
那时候我就想,若真有来世,我要护你一次。
不是作为皇帝,不是作为棋子,而是作为谢明昭,亲手把你从这盘死局里拉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墓道深处传来金属拖曳之声。
铛、铛、铛——
节奏规律,像是锁链被人一节节拖过石地。
声音由远及近,却没有脚步声伴随。
火把的光影在墙上剧烈晃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逼近。
谢明昭立刻挡在慕清绾身前,左手拔剑,右手将她往后一拽。
他的右臂仍在流血,动作却毫不迟疑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压低嗓音。
锁链声停了。
片刻寂静。
接着,一声轻笑从墓道尽头传来,女子嗓音,婉转如歌:“父亲,您写的字,还是这般温柔呢。”
慕清绾浑身一僵。
那是谢明玥的声音。
可她明明该在西苑养病,该被噬心蛊困在床榻之上。
怎么会在这里?
谢明昭的剑尖微微下垂,指向地面接缝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,像是血,又像是某种粘稠的药汁。
“她在下面。”他低声道,“地宫第三层,禁脉井。”
慕清绾没说话。
她的左手腕突然剧痛,凤冠碎片自动浮现出一段符文,与碑文上的隐字产生共鸣。
她看见那些字开始扭曲、重组,最终拼成一句话:
“执棋者入局,双生归位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