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蛊虫突然跃起,直扑她面门。
她侧头避让,金针出手将其钉死在地。
虫腹破裂,又滚出半片残月纹,与先前那块恰好拼合。
她蹲下身,指尖抚过接缝处的刻痕。
那里藏着一行极小的铭文,肉眼难辨,却是新近刻入:
“钥启之时,母蛊当醒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谢明昭也察觉不对。
“你说母蛊已经醒了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早就醒了。
沈婕妤只是容器之一,真正的母蛊,一直藏在皇陵里。
而这兵符……是在替它守门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就在此时,龙椅背后的壁画悄然浮现血色纹路,勾勒出一个模糊人形轮廓,右手高举兵符,左手按心,姿态与慕清绾前世在冷宫所见的最后一幅密图完全一致。
她缓缓起身,左手紧握凤冠碎片,右手扣住三枚金针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拿兵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拿了,就成了替罪之人。”她盯着那壁画,“谁触碰兵符,谁就会被认定为窃国者。
而真正的母蛊,就能借‘清君侧’之名,彻底苏醒。”
谢明昭冷笑:“所以我们不能碰。”
“也不能走。”她补充,“一旦离开,机关判定无人继承,就会启动自毁。
整个皇陵会塌,连带外面的守军一起埋葬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剑,将断刃插入地面。
“那就等。”
她点头。
两人并肩而立,面对满室蛊虫,面对那枚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兵符,面对墙上越来越清晰的血影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开口:“谢明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说,必须有人去碰兵符,才能破局……你会信我吗?”
他转头看她,眸光如铁。
“你若去,我就跟着。”
她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。
一只蛊虫悄然爬上她的鞋面,复眼泛着幽光。
她不动声色,指尖金针蓄势待发。
就在虫足即将攀上踝骨的刹那——
她手腕一翻,针尖直刺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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