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山川脉络图自鼎内升起,光影流转,昆仑走势清晰可见,雪峰叠嶂间隐现密道入口。
画面下移,皇陵地宫结构层层展开,墓道、暗室、机关阵列分明,最终聚焦于主殿龙椅之下——一块方形暗格正在发烫,其上浮刻“承统”二字。
“兵符不在鼎中。”慕清绾凝视地图,“而在皇位之下。
开启它的,不是血脉,是选择。”
谢明昭喘息着收回手,脸色惨白如纸,黑气已侵至耳后。
他靠着鼎身站稳,低声问:“若我们取了兵符,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执棋者?”
“不会。”她摇头,“因为我们不会用它来控制谁。
我们要毁掉母蛊,废除子媒之术,让所有被当作容器的人,重新活成自己。”
他笑了下,嘴角带血:“那便值得一试。”
她从鼎中取回凤冠碎片,收进袖袋。
动作轻缓,却带着决绝。
这东西曾是她唯一的依仗,如今却成了必须放下的执念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趁还来得及。”
两人转向内殿通道。
石阶幽深,两侧夜明珠泛着冷光,映照出他们并行的身影。
脚步声未起,唯有衣袂拂过石壁的细微响动。
临近入口,慕清绾忽停步。
她低头看手腕,疤痕仍在发烫,但这一次,不是预警,而是共鸣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遥远的地方,正等待被唤醒。
谢明昭察觉异样,侧身挡在她前方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,抬脚迈入通道,“只是觉得……这条路,比想象中安静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青铜鼎猛然一震。
鼎腹那八字真言忽地扭曲,光芒闪烁不定。
紧接着,鼎面浮现出一行新字,漆黑如墨,歪斜如刻:
**钥已启,门将开**
两人皆是一怔。
慕清绾迅速回身,伸手欲触鼎面查看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。
她踉跄后退,被谢明昭一把扶住。
“不对。”他盯着那行字,眉头紧锁,“这不是先帝的手笔,也不是机关投影。
这是……实时传讯。”
“有人在鼎里留了活印。”她声音微冷,“而且就在刚才,有人触动了某个开关。”
谢明昭环顾四周,手中剑锋微转:“影阁的人进来了?
还是镇国公府另有埋伏?”
“都不像。”她盯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什么,“白芷说过,南疆有种‘蚀骨传信蛊’,能借器物显字,施术者不必亲临,只需以血为引……”
话未说完,鼎面黑字再次跳动。
这一次,内容变了。
**你们选的路,正是我设的局**
慕清绾猛地抬头。
谢明昭已疾步上前,一掌拍向鼎腹。
金光爆闪,那行字瞬间湮灭,鼎身嗡鸣不止,似在抗拒某种外来意志。
“它还能撑多久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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