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马上到。”
丹尼挂掉电话,猛地一打方向盘,野马发出一声咆哮,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,朝着曼哈顿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平静的一天,终究还是以最纽约的方式结束了。
纽约的傍晚,交通正值一天中最拥堵的时刻。
车辆汇成的钢铁洪流缓慢蠕动,喇叭声、警笛声和街头艺人的萨克斯风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曼哈顿独有的喧嚣交响。
丹尼的蓝色野马在车流中左冲右突,像一条灵活的游鱼。
当他赶到第九大道与45街的交叉口时,现场已经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
几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停在路边,将一小片区域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。
好奇的行人和游客被拦在警戒线外,举着手机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。
丹尼出示证件,弯腰钻过警戒线,一股熟悉的血腥气味立刻钻入鼻腔。
贝克特、卡塞尔、凯文和埃斯波西托已经到了。
他们正站在一棵不算太高大的行道树下,仰着头,神情凝重。
“hey, guys.
什么情况?”丹尼走上前去。
“你最好自己看。”埃斯波西托指了指头顶。
丹尼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,心头猛地一沉。
一个男人“挂”在了离地约五米高的树杈上。
一根粗壮的树枝从他的胸口穿透而过,将他像一件破旧的外套一样钉在了那里。
他的四肢无力地垂着,深色的西装被血浸透,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法医蕾妮·帕里什正站在一台消防部门调来的升降台上,缓缓升到与尸体平行的位置。
她戴着手套,拿着手电筒,仔细地检查着尸体。
“Jesus christ.” 卡塞尔站在贝克特身边,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就像是中世纪的穿刺刑。
弗拉德三世的杰作。
不过他通常用的是削尖的木桩,而不是第九大道的景观树。”
“闭嘴,卡塞尔。”贝克特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,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树上的尸体上。
升降台缓缓降下,蕾妮从吊篮里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初步判断,死者为男性,白人,年龄在35到39岁之间。”蕾妮的语气冷静而专业。
“直接死因是胸腔被树枝贯穿,导致心脏破裂和大出血,当场死亡。
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两到三小时前。”
“从他坠落的位置和角度来看,他应该是从旁边公寓楼的楼顶掉下来的。
正好‘砸’在了这棵树上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旁边那栋六层楼高的红砖公寓。
“他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?” 贝克特问道
“他的西装内袋里有钱包。”蕾妮回答,“证件齐全,信用卡也都在。
但是,钱包里的现金一张不剩,全没了。”
“仅仅是为了抢钱包里那点有限的现金,就把人从楼上扔下来?
这不合逻辑。”
埃斯波西托也是凶杀组的老人了,对案子也有自己的见解。
“而且,这栋公寓楼不算很高,从楼顶跳下来未必能保证必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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