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那些熟悉的皇后区、布鲁克林大桥,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有些陌生。
迈阿密的阳光,似乎真的被彻底留在了身后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纽约大学的学生宿舍楼下。
诺拉下车,从后备箱里取自己的行李。
艾维娜降下副驾驶的车窗,对诺拉说:“诺拉,这几天谢谢你照顾丹尼了。
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
这话既像是感谢,又像是一种宣示。
诺拉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好的,艾维娜。”
丹尼也下了车,帮她把行李箱提了出来。
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,诺拉鼓起勇气,飞快地抱了他一下,踮起脚在他耳边用微弱的声音说:“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丹尼低声应道。
他看着诺拉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大楼的背影,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回到车上,丹尼刚系好安全带,艾维娜就开口了,语气平淡:“看起来,你们在迈阿密度过了一个非常‘愉快’的假期。”
丹尼不知道如何回答,虽然艾维娜曾经给他过建议,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,又是不一样的情况了。
艾维娜发动汽车,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“怎么,玩得乐不思蜀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?”
“艾维娜,我们……”
“先别说我们。”艾维娜打断他,目视前方,“先回家,谈正事。
那件青铜器,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。”
她总是这样,能清晰地分清主次,将情绪和工作完全切割开。
诺拉的出现,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虽然激起了涟漪,但湖水的掌控权,依然牢牢握在艾维娜的手中。
诺拉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街角,心里那股失落感却被一种隐秘的喜悦所取代。
至少,丹尼答应了会给她打电话。
这证明,在纽约,在她和艾维娜之间,她也并非毫无位置。
那个在迈阿密的梦,或许并没有完全醒来。
宝马m4在车流中穿行,最终驶入了曼哈顿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回到艾维娜的大平层公寓,门一关上,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。
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整洁、奢华,带着艾维娜特有的冷淡风格。
艾维娜脱下米白色的外套,随手搭在沙发上,然后径直走向客厅的吧台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她喝了一口,然后转身看着丹尼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。”
丹尼将装着青铜酒爵的木盒放到茶几上,打开,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“东西在这里。
店主说,是从一个四十年代到过上海的老水手遗物里收来的。
来源干净,有故事性,经得起初步的调查。”
艾维娜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酒爵。
她不是古董专家,但她的眼光毒辣,能从一件物品的“可塑性”上判断其价值。
“锈得很好。”她评价道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绿色的铜锈。
“看起来很真实,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你买下它的时候,没引起怀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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