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规划,说得头头是道,连窗帘的颜色都想好了。
丹尼跟在她身边,很少插嘴,但一直在听。
他看着诺拉认真比划的侧脸,心里涌起一股很实在的温暖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红钩区的仓库里割人喉咙,现在他站在灯光柔和的家具店里听女朋友讨论窗帘颜色。
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,比曼哈顿到布鲁克林要远得多。
但丹尼已经习惯了这样,他的生活就是在光明和黑暗中来回切换。
。
丹尼?
诺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,你在想什么?
在想你说的那个焦糖色地毯。
丹尼说,会不会不耐脏?
你就知道这些。
诺拉轻轻拍了他一下,好吧,那就选深一点的颜色。
你来挑,我相信你的审美。
丹尼认真地看了一圈客厅区的展品,指了指一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。
这个怎么样?
诺拉歪头看了看,点头说:oK,你偶尔还是很靠谱的。
两个人在店里逛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诺拉几乎把每一个样板间都看了一遍,跟导购聊了很久面料和工艺的区别,还用手机拍了一大堆照片发给她的闺蜜。
下午三点,他们选定了几套家具:卧室的北欧套装、书房的胡桃木书桌和书架、客厅的布艺沙发组合,还有一张诺拉坚持要买的餐桌。
六个人的餐桌。
她说,将来朋友来吃饭用得上。
丹尼付了定金,告诉导购等自己的消息,毕竟房子还没有装修好。
走出家具店的时候,诺拉挽着丹尼的胳膊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
丹尼,我们的新家会很漂亮的。
嗯,会的。
阳光打在他们身上,街道上到处是周末的喧嚣和笑声。
这是纽约最好的一面,干净、明亮、充满生活气息。
但就在同一时间,纽约的另一个角落,一架私人飞机正在降落。
周日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,私人航站楼。
这片区域和普通旅客永远不会有交集。
独立的跑道,独立的停机坪,独立的通关通道。
能从这里进出的,不是亿万富豪就是外国政要,或者是那些连名字都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的人。
一架湾流G700从跑道尽头滑行过来,缓缓停稳。
机身是哑光黑色涂装,没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志,尾翼上只有一串注册编号。
舱门打开,折叠舷梯放下来,第一个走下舷梯的人是阿德里安·克罗斯。
金鹰会执法队的大队长!
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风衣,金色的头发在机场的风里微微扬起。
他的五官硬朗到了刻薄的地步,颧骨高耸,下颌线像刀切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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