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发女人耸了耸肩，识趣地离开了。

丹尼又喝了一口啤酒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站起身来。

我去趟洗手间。

他跟最近的达里斯说了一声。

达里斯头也没回，正忙着跟金发女郎吹嘘，他在索马里海域追击海盗的故事。

丹尼穿过拥挤的人群，走进洗手间，走进最里面的隔间，反锁了门。

他把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黑血神针取出来，投入马桶，按下冲水按钮，水流旋转着将那根细小的黑针卷入管道深处。

他又连续冲了三次水，确保它彻底消失在纽约庞大的下水系统中。

从此，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物证，能将他和曼苏尔的死亡联系在一起。

丹尼洗了手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处理了一张用过的纸巾。

回到吧台，雅各布和约瑟夫各自搂着搭讪的姑娘，已经准备离开了。

副队！

我们先走了啊！

雅各布搂着一个黑发姑娘的腰，冲丹尼挤了挤眼睛。

注意安全。

丹尼说。

放心！

约瑟夫拍了拍自己的口袋，带了！

丹尼：我说的是人身安全。

约瑟夫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着走了。

达里斯和德米特也先后离开，各自有了去处。

酒吧里只剩下丹尼一个人，他又要了一杯啤酒，慢慢喝完。

午夜时分，他走出酒吧。

曼哈顿的夜晚依然喧嚣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。

丹尼站在路边，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。

从代客泊车的服务生手里取回车钥匙，丹尼发动了自己的蓝色野马，驶入夜色中。

车子驶上高速，方向是长岛的新家。

车内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声，丹尼取出那部m6加密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响了两声，对面接通了。

神父，是我。

以利亚神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：怎么了。

曼苏尔活着离开了纽约。

丹尼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但他死定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很好。

以利亚神父的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欣慰，做得干净吗？

七天后他会无声无息的死亡。

全世界最好的法医也查不出来。

很好，丹尼。

记住，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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