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排靠右的位置，一个短发女人低着头在祷告。

宽大的卫衣把她的身形遮住了大半，但丹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冷光。

和丹尼在洛杉矶的任务中有过合作，丹尼救下了她，随后在雾都养了很久的伤。

丹尼没有多看，视线扫过就移开了。

冷光出现在这里不奇怪，以利亚神父是纽约的负责人，冷光来这里肯定有事，等下有的是时间叙旧。

礼拜正式开始。

唱诗班唱起赞美诗，教众们跟着一起唱。

以利亚神父走上布道坛，翻开圣经开始讲道。

他的声音温和有力，讲的是关于在苦难中仍然持守盼望的主题。

丹尼没有特别认真地听，礼拜进行到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时候，以利亚神父的讲道接近尾声，他正准备做结束祝福。

就在这时，教堂的正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，丹尼的目光立刻落了过去。

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，走路的步伐很急很快。

男孩被她拉着，小短腿几乎跟不上母亲的速度，踉踉跄跄的。

这画面有什么不对。

丹尼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处理了所有的信息——

女人的步态不对。

太急了，而且节奏不稳，不是赶时间的那种急，是一种心理状态极不正常的急。

她的眼神不对。

空洞的，瞳孔散大，看着前方但又不像在看任何东西。

她的风衣不对。

十一月的天气穿风衣正常，但那件风衣鼓起来的角度不对。

左侧下摆有东西在坠着。

丹尼的心跳加速了，九阳神功的内力自动在体表形成防护，他的全部感官被拉到了最高档。

以利亚神父站在布道坛上，目光投向那个走进来的女人，眉头轻轻皱起。

就在丹尼准备站起来的那一瞬间——

女人猛地掀开风衣，露出了下面的一把AR-15步枪。

黑色的枪身，三十发的弹匣，折叠枪托已经展开。

没有喊叫，没有宣言，没有任何警告。

她直接扣动了扳机。

哒哒哒哒哒——！

步枪的全自动射击声在教堂的封闭空间里炸开，音量大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前排的几个人直接被打倒，子弹撕碎了木制长椅的椅背，打在石头柱子上火星飞溅，打在人体上是另一种可怕的声音。

血溅到了彩绘玻璃上。

教堂瞬间陷入恐慌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椅子倒地声、脚步声——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片混乱的噪音。

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，互相推挤踩踏。

丹尼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动了。

趴下！

全部趴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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