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走在最后那人的后脑爆开一团细小的血雾,身体向前一扑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丹尼的身影已经贴上了第二个人。
他的动作没有虹光那般致命的简洁,却带着一种蛮横的爆发力。
左手捂住对方的嘴,阻止他发出任何惊呼,右手的匕首反握,从对方的肋骨下方狠狠捅了进去,再顺势一绞。
那人身体剧烈地抽搐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第三个人,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,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转身,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,丹尼一招白虹掌,强悍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。
那张脸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,鼻血和牙齿齐飞,整个人陀螺一样转了半圈,软软地瘫倒在地,彻底晕死过去。
虹光上前,没有丝毫犹豫的扭断了他的脖子。
两人合力将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拖进管线的夹层深处,用铁板和废弃管道盖住。
。
丹尼取下其中一人的头盔和通讯器戴上。
电流的杂音过后,频道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……妈的,午饭又是炸鱼块,腻死我了。”
“忍忍吧,等换班去玩两把牌,我今天手气好,非得把上次输的赢回来。”
“就你那牌技……”
丹尼听着里面的闲聊,对虹光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,两人继续前进。
越往上层走,柴油机的低吼隔着铁板传来,变成了沉闷的背景音。
空气里的味道不再那么纯粹,丹尼的鼻腔里,涌入了新的气味分子。
下层食堂飘来的炸鱼块的油腻味,混着一股廉价番茄酱的酸甜。
宿舍区那边,十几个雇佣兵聚在一起吞云吐雾,劣质烟草燃烧的味道辛辣刺鼻。
这些都是“背景噪音”。
真正让丹尼在意的,是一缕极淡的血腥味。
铁锈的腥气里混杂着消毒剂的化学味道,还有被高压水枪冲刷后,残留在金属缝隙里的那种湿润感。
有人在这里流过血,而且有人在刻意掩盖。
丹尼在无形的气味之河里逆流而上,循着这股被掩盖的血腥味,带着虹光在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里穿行。
他的嗅觉就是最高级的导航,完美绕开了所有巡逻队。
又绕过一个弯道,丹尼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,他闻到了突兀的薄荷味。
清凉,干净,带着人工甜味。
在这片机油、铁锈和汗臭统治的国度里,这味道就像是白衬衫上的一滴墨,扎眼得很。
丹尼侧头看向虹光,用左手比了个手势。
虹光的身形瞬间矮了下去,整个人贴进一排粗大的冷却管道后面,枪口无声地探出,与管道的轮廓融为一体。
丹尼伸出两根手指。
两个暗哨。
他的嗅觉精准地锁定了前方五十米处,一个管线拐角的阴影中。
一个哨兵身上,是浓烈的枪油味,混着汗味,很常规。
另一个,就是这薄荷糖味的源头。
丹尼用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左边。
再指了指虹光,然后是右边。
左边的归我,右边的归你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