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仓储区，汇合到主路上。

丹尼回头看了一眼。

赫克托还趴在后座地板上，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，一动没动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赫克托慢慢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汗。

“结束了？”

“暂时的。”

从威廉斯堡仓储区出来，三辆SUV汇入东河沿岸的公路，天色已经暗了一大半。

“所有单位，五分钟后在下个出口汇合。”丹尼按下通讯键。

两次伏击，两次突围。

丹尼的指尖沿着纽约地图上的街道，划过去又划回来，来回三遍。

“对方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活动范围。”丹尼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中央——曼哈顿。

“我们不在外围绕了，得进去。”

“进曼哈顿？”德米特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，“那地方红灯多得能把人逼疯。”

“正因为红灯多。”丹尼指着地图上的曼哈顿，“第五大道、麦迪逊、百老汇、六车道变四车道变单行道。”

“交叉路口密得跟蜘蛛网一样。

对手就算提前布点，也没法在这种路况下完成封锁。”

“车流量越大，我们越安全。”

通讯器响了一声，内森的声音传进来：“丹尼，你确定？

曼哈顿中城下午三点到六点，时速平均不到十五迈。

一旦被堵住——”

“堵住的不光是我们。”丹尼打断他，“对面要是想在那种路况下搞夹击，祝他们好运。”

内森没再说话，短暂的沉默之后，传过来一句：“行。

我盯着交通摄像头。”

下午两点半，三辆SUV重新编队，从威廉斯堡大桥驶入曼哈顿。

这一回，丹尼调整了队形。

索恩的车走在最前面当尖刀，德米特的主车居中，达里斯的车压后。

车距拉到了三百米，远到外人根本看不出这三辆车有任何关系。

曼哈顿中城的下午，就是一锅粥。

出租车、公交、优步、快递面包车、还有永远在按喇叭的各种轿车，塞得满满当当。

德米特在车流里穿插，方向盘打得不急不缓，整个人反而比在外围跑的时候松弛不少。

“这种路况，”德米特自言自语，“想追我？

先学会在纽约开车再说。”

他们沿着第三大道往北走了二十个街区，左拐进了42街，经过了大中央车站的正门。

赫克托从车窗缝隙里看了一眼外面川流不息的行人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一切都很顺利。

但丹尼没有放松，这五天的经验告诉他——不要相信表面的平静。

内森已经确认过，泄密的通讯痕迹来自cIA的一个内部中继节点。

奥萝拉剥了三层加密，追到了兰利的一台服务器上，但再往下就断了线索。

也就是说，内鬼还在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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