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能原路返回。

这边的丹尼将阿德里安交给赶来的医疗组，医疗兵迅速为阿德里安处理伤口，准备将他抬上担架。

丹尼让医疗兵尽快将阿德里安顾问送到医院，然后自己来到马尔科的尸体旁。

丹尼蹲下身，无视了那张死不瞑目的惊恐面孔，仔细检查了马尔科的伤口。

一枪毙命，正中眉心。

子弹强大的动能从前额贯入，从后脑穿出，带走了一切生机。

干净，利落，专业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转头看向远处黑暗的夜空，脸上慢慢浮现出“懊恼”、“愤怒”和“沮丧”交织的复杂表情。

“damn it!”

他握紧拳头，用尽全力，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集装箱上。

“砰！”

“就差一步！

我们本来可以活捉他的！”丹尼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，“现在……线索断了！

被他们给灭口了！”

联合小队的队员看着丹尼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和那只指关节已经破皮流血的拳头，没有人怀疑他的情绪。

所有人都认为，丹尼队长这是为即将到手的关键证人被杀而暴怒。

只有丹尼自己知道。

在他的内心深处，此刻只有一片不起波澜的平静。

“死光，干得漂亮。”

在马尔科即将被捕的前一刻，用一颗子弹，永远地封住了他的嘴。

阿德里安失去了他自以为是的突破口，他会更加坚信，这是“微光”的灭口，从而更加确信马尔科与“微光”之间存在着无可辩驳的关联。

一切，都在计划之中。

唯一超出计划的，是阿德里安还活着。

FUxK！

……

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。

安科纳市郊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军方医院里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走廊。

阿德里安躺在安保级别最高的单人病房里，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被牵引架高高吊起。
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，只是眼中那份与生俱来的锐利，被疼痛和挫败感冲淡了不少。

几名美国大使馆的外交人员和意大利官方的联络官，正在病房外低声交谈着，处理这次行动引发的后续外交问题。

一名FbI探员受伤，一名重要目标在抓捕中被“不明狙击手”击毙，还有一名忠心耿耿的保镖殉职。

丹尼推开了病房的门，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，像极了一个真心探望受伤战友的下属。

“阿德里安顾问，感觉怎么样了？”

“断了一条腿，但死不了。”阿德里安扯动嘴角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“医生说骨头碎得很彻底，需要好好休养几周才能下地。”

丹尼的脸上露出“惋惜”和“自责”的神情。

“这次行动的失败，责任在我。

我没有提前预料到码头情况的复杂性，也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
“马尔科也被‘微光’的人灭口了，我们现在……失去了所有的线索。”

阿德里安却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如此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，丹尼队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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