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用微型无人机携带炸药，对我进行了暗杀。”阿德里安一只手撑着拐杖，另一只手把电话贴在耳边，“我的两个保镖，一死一重伤。”

“我怀疑是微光的人。”

“微光。”

“好。

非常好。”奥斯汀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刚签了要灭掉他们的计划书，墨水还没干呢，他们就送了份大礼。”

“请您立刻下令封锁会场。”阿德里安说，“杀手大概率还在会场，我需要你的支持，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。”

“你等着。”

说完，奥斯汀就挂断了电话。

阿德里安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扭头看了一眼织网者。

她后背上的划伤渗出了血，把外套染了几道深色的印子。

接下来的十分钟，奥斯汀打了三通电话。

第一通打给了会场的安保主管，第二通打给了纽约市长，第三通的沃克玛顿军工的合作方。

会场原有的安保力量在五分钟内翻了一倍，所有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开始朝各个出入口移动，对讲机里的通话声此起彼伏。

纽约警方的快速反应小组在八分钟后到位，在会场外围拉起了黄色警戒线，十几辆警车把会场门前围的水泄不通。

真正让阿德里安意外的，是二十分钟后到达的那支队伍。

十二个人。

全副武装，战术背心，短管步枪，从两辆没有标识的黑车上跳下来的时候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一看就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。

是军方的人。

沃克玛顿军工集团在北美跟军方的合作项目不少，能在二十分钟内调来一支快反小队，这份能量不小。

走廊里，天花板上的喷淋系统被爆炸触发了，冰冷的水雾从喷头里洒下来。

水落在地毯上，混着灰尘和血，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低处淌，颜色越来越深。

救护人员在十分钟内赶到。

第一名保镖颈动脉断裂，失血过多，到场前就没了生命体征。

第二名保镖被抬上担架推走了，氧气面罩扣在脸上，右臂用夹板固定着，整个人昏迷不醒。

有个年轻的医护人员走到阿德里安面前，低头看了看他的左腿：“先生，您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阿德里安拄着拐杖站起来，年轻医护想再说什么，被织网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
他拄着拐，一步一步走向大厅。

织网者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跟着，安保人员分散在周围，眼睛不停地扫视经过的每一个人。

阿德里安的左腿在刚才那一摔之后又犯了毛病，每走一步膝盖那个位置就钝钝地疼一下。

他把重心压在拐杖上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大厅里已经乱了套，所有出入口的大门被安保人员从里面锁死，正在往外走的人被拦了回来。

玻璃门外面挤了一堆人，有西装革履的参会代表，有挂着工作牌的布展人员，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。

他们拍着玻璃，有人喊“凭什么不让出去”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，有人已经开始打律师电话了。

门里面也消停不了，数百号人被通知暂时不能离开，安保人员用对讲机协调着，把人往一楼的主展厅里引导。

有人配合，有人骂骂咧咧，有人拽着安保人员的袖子要个说法。

手机铃声、争吵声、警报声搅在一起。

阿德里安在大厅东侧的一个休息区坐下来，这个位置靠墙，背后没有窗户，左右视野开阔。

织网者站在他身后，眼睛一直没闲着。

会场封锁完成后，奥斯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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