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年一个前扑滚到墙根,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地上溅起一片尘土。
郑洞国趴在他旁边,脸都白了:“铁甲车!”
李延年骂了一句:“怕什么?
它有钢板,咱们有手榴弹!”
手榴弹从两边的房顶上扔下来,在铁甲车周围炸开,硝烟弥漫。
铁甲车的机枪手被震得晕头转向,扫了两梭子,全打在墙上。
又一辆装甲车从侧面的巷子里撞出来,车顶上涂着一个白色骷髅头,炮管对准了新一军冲锋的队伍。
“手榴弹没用啊?”
“你蠢啊,一颗不行就多捆几颗啊。”
…………
台儿庄的城门在上午十点被炸开。
进城以后,直鲁军的兵已经不打了,有的跪在地上投降,有的举着枪蹲在墙角,有的干脆扔了枪跑进了民宅。
下午三点,台儿庄城内最后一个据点被拔掉。
刘尧宸站在城门楼上,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副官拿着本子跑过来:“军长,打死了两千多,俘虏三千多,缴获步枪一千五百多支,机枪三十多挺,迫击炮十二门。”
刘尧宸点了点头:“咱们的伤亡呢?”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六百多人。”
…………
韩庄那边,第十四军的仗打得也不轻松。
韩庄是运河上的重要渡口,张宗昌在这里部署了两个旅,还有一列铁甲列车。
第十四军强渡了三次,都被打了回来。
军长赖世璜在指挥部里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。
“炮!
再给我轰!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炮兵营长说:“军长,炮弹不多了。”
赖世璜说:“全部打光。”
炮弹落在对岸的铁甲车旁边,炸起一片尘土。
铁甲车没被打中,但它怕了,担心炸断铁轨,开始往后退了。
赖世璜在望远镜里看见了,一拍大腿:“它退了!
全线进攻!”
第十四军的兵从战壕里跳出来,冲进运河。
这次,铁甲车没回来。
城头上的机枪也哑了。
他们冲上对岸,翻过城墙,跟直鲁军的兵搅在一起。
直鲁军本来士气就不高,被炮火轰了半天,又被铁甲列车抛弃,无心恋战。
到四月十号凌晨,韩庄攻克。
赖世璜站在站台上,看着那列被俘获的铁甲车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车身上还涂着白俄骷髅标志,被炮弹崩了一个大窟窿。
他拍了拍冰冷的装甲,冲副官咧嘴笑:“给总指挥发报,就说韩庄拿下,缴获铁甲车一列。”
枣庄方向,第十军没遇到什么抵抗。
守军听说台儿庄和韩庄都丢了,连打都没打就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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