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低头的那个瞬间，广场对面一座三层商号的屋顶上，一支三八式步枪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。

十字线正正压在他的眉心。

扳机扣下，枪声被欢呼声淹没，子弹以每秒近八百米的速度穿透人群上方。

顾长柏恰好低头，子弹从他的后脑上方飞过，击中了他身后坐在主席台后排的东省特区长官张景惠。

子弹从左胸穿透肺部，张景惠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，身体一歪栽倒在椅子旁边。

台上的军政官员们愣了整整一秒才反应过来。

刘尧宸第一个扑上去按倒顾长柏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。

梁忠甲拔出佩枪冲下讲台，对着人群大吼“封锁广场”。

王以哲呼唤卫兵，搜索周围制高点。

台下顿时大乱，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，士兵们举枪向对面楼顶射击。

等到搜索队冲上楼顶时，狙击手已经不在那里了，只在墙边留下一枚还温热的弹壳。

顾长柏被刘尧宸从地上扶起来，拍了拍军装上的灰，看了一眼张景惠被抬走的担架：“土肥原。”

张景惠，在我后面算你倒霉，吃子弹就算你运气好了。

？

当晚，沈阳全城戒严。

“八嘎！

怎么把张景惠杀了，他和板垣谈好了，要投奔我们，你们怎么把他杀了？”

土肥原贤二在大连接到刺杀失手的密电时，情绪失控，这不仅是没成功 ，还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本庄繁站在窗前背对着他，声音冰冷：“顾长柏不死，满洲永无宁日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，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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