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宅子花光了?”
“花光了。”张载点头,“连书童的月钱都欠了两个月了。
那小子精得很,天天在我耳边念叨:‘公子,该发月钱了。
’
我只好跟他说,‘等中了进士,双倍补你’。”
“张兄倒是豁达。”魏逆生听完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不是豁达。”张载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是我离家那一刻,就知道自己属于京都。”
“我生在西安府,长在西安府,可我心里清楚,那个地方留不住我。
不是嫌弃,是命里该着。
就像树要从土里长出来,鱼要往水里游
我张子厚,就该在京都。”
“所以我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了这套宅子上。
中了,我留在京都,宅子就是我的根。
“不中.
.
.
.
.
.
呵呵!
!”
“不会不中。”
魏逆生听着这些话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感动,不是佩服,是一种惺惺相惜
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。
在魏家偏院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不会一辈子窝在那个角落里。
他知道自己会走出来,会站在更大的天地里,会让所有人都看见他。
只不过他没有张载那种从容。
他是咬着牙、攥着拳、一步一步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张载却是坦坦荡荡,理直气壮地走进来的。
“张兄。”魏逆生端起茶盏,朝他举了举。
张载也端起茶盏。
两人隔着一张小桌,以茶代酒,碰了一下。
“祝张兄东华门下,唱名在列。”魏逆生说。
“祝魏兄亦如是。”张载笑道。
两人各饮了一口,放下茶盏,相视而笑。
堂中的气氛轻松了许多。
魏逆生靠在椅背上,忽然想起方才北宋张载幼时别人夸他的。
‘志气不群,知虚奉父命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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