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这个人,自来熟,却又懂规矩,不会让人觉得冒犯。
而且来了就坐在枣树下,跟魏逆生聊聊天、下下棋。
有时候带一本书来,两人各看各的,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。
“魏兄,你这枣树什么时候结果?”
张载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仰头看着那棵枣树。
“七八月吧。”
“到时候我帮你打枣。”
“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各打各的。”
张载笑了:“那不行,你这棵枣树长在墙边
大半的枝子伸到我家那边去了。
按道理,伸过去的枣子是我的。”
魏逆生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会算账。”
“不是我会算账,是《孟子》上写的‘物之不齐,物之情也’。
枣子长在你家树上,是枣子自己的选择。
它愿意伸过来,说明它觉得我家那边的阳光好、风水好。”
“《孟子》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这么理解就行了。”
魏逆生被他气得笑出了声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懒得跟他辩。
张载喝了几口茶,看着魏逆生,目光认真了几分。
“魏兄,省试快放榜,你就不着急?”
“急什么?
考都考完了,急也没用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,万一.
.
.
.
.
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魏逆生打断了他。
“想了也没有,不想也没有。
等着就是了。”
“哈哈哈,魏兄,你这个人,有时候真不像个十三岁的。”
“你也不像个十五岁的。”
张载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,舒服得像一只趴在墙头的猫。
“魏兄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等咱们都中了进士,还能像现在这样喝茶吗?”
魏逆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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