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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帝将批好的奏折合上，放在一旁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王承。”

王承从门外应声而入，脚步轻得像猫一样

走到御案旁，垂手而立，躬着身子，等着皇帝吩咐。

“学子入门了吗？”周景帝没有看他，闭眼揉眉。

王承脸上浮笑，恭敬地回道

“回陛下，卯时三刻东华门点名入场

辰时一刻搜检完毕，辰时三刻已入崇政殿就座。

奴婢方才着人去看了，百余名预进士，俱已入殿，无一缺漏。”

周景帝“嗯”了一声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茶是新沏，清香扑鼻。

他喝了一口，觉得今日的茶格外好些，也不知是茶好，还是心情好。

“你觉得如何？”

王承跟了皇帝十几年，最会察言观色。

见皇帝嘴角微微翘着，便知道今日可以多说几句。

于是他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，笑眯眯地说了一句。

“陛下，奴婢斗胆说一句。

今科学子若论学识、论文章，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
“可若论姿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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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王承轻笑一声。

“魏子独胜。”

周景帝侧过头看了王承一眼。

王承连忙低下头，做出一副“奴婢失言了”的惶恐模样。

周景帝没有斥他。

非但没有斥，反而笑了。

王承看见了，心里便有了数。

“你倒是会看。”周景帝放下茶盏。

“殿试，朕将亲观。”

他说这几个字时，语气平平淡淡。

可王承知道，皇帝亲临殿观试，不是寻常事。

殿试虽有“天子亲策”之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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