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晏是理学大家,最重“礼”和“名分”。
最看重的就是维护礼法纲常、护名节、正家风这种事。
他之所以这么兴奋,就是因为“十岁孩子为守嫡尊拔剑诛奴”这件事,完美契合他的价值观。
要是让他知道,这个孩子的父亲昨天还在逼他自裁……
魏明德已经不敢想了吗,于是拱手道
“诸位……诸位误会了……”
“误会?”众人看向他。
“那个……为守嫡之尊,拔剑诛奴,以正门风的人……”
魏明德顿了顿,勉强笑着解释道
“做出此事的人,不是我的长子守正。
是……是我家次子。”
“次子?”周延愣了一下:“你还有个次子?”
“员外郎。”所正小声解释说:“就是那个……‘弟饮残羹卧冰床’的那个。”
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毕竟,当年那首诗传得也不差。
【兄捧玉册登云堂,弟饮残羹卧冰床】
魏家两兄弟的天差地别,京城不少人都知道。
现在,那个“饮残羹”的次子,突然成了“拔剑诛奴”的烈性之人?
那平时被夸上天的长子呢?
众人目光微妙地看向魏明德。
魏明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秦晏倒是没在意这些。
他刚调回京城任职不到三年,对魏家的那些旧事不太清楚。
反倒是听魏明德这么说,更高兴了
“次子?
!
好!
好!”
“次子尚且如此,那守正必然更好!
兄为弟师嘛!
明德,你教子有方啊!”
然后,直接兴致勃勃地宣布道:“明日魏府拜师宴,大家都来啊!
我也要亲眼看看,那个十岁的烈子!”
说完,秦晏就大笑着离开了。
留下魏明德,站在原地,被同僚们复杂的目光包围。
倒是周延走之前,拍了拍魏明德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:
“明德啊……明日拜师宴,你那个次子,会来吧?”
“秦公召见,岂有不来之理?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延笑了笑,走了。
等人都走光了,魏明德一个人坐在值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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