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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平仓粮储,丰年敛籴,防谷贱而伤农
歉岁发粜,济民饥而固本。
此乃国朝养民之根基,社稷安危之所系!
王堪猛然起身,几步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窗户。
冷风如刀,劈面灌入。
“蛀虫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粮库生虫了,生虫了.
.
.
.
.”
不是米里生的虫,是人的肚子里生的虫!
四成。
四万七千石。
凭空消失。
不是霉变,不是鼠耗,不是天灾
不是任何一个能写在公文上、盖上印信、呈报户部的理由。
这是被人吞了。
王堪双手撑住窗棂,吸着冷气。
“四万七千石!”他霍然转身,声音拔高,怒极反笑
“好大的胃口!
好肥的肚肠!”
说完,又抓起案上那本抄本,手指点在账目之上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“四万七千石,便是堆在那里,也要堆成一座山!
竟生生吃没了!
谁吃的?
嗯?
谁吃了这四万七千石的民脂民膏?”
王堪将抄本狠狠拍在案上,烛台震得一跳
火苗骤长,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,目中凛凛。
“常平仓,常平仓,平的是谷价,济的是民命。
如今倒好,仓里平的,是他们的腰包,济的,是他们肚里的油水!”
“贪军田者斩!
这是太祖的铁律!
军田都贪不得,何况常平仓的救灾粮,保命粮!”
王堪越说越怒,声音反而压低下去,字字如淬寒冰,句句似磨锋刃。
“丰年敛籴?
呵,敛进去的,是百姓的血汗,流出来的,是他们的黑钱!
歉岁发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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