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笔钉在户部,笔笔指归同向。
“这包袱,谁送来的?”
“回老爷,是个面生的后生。”
“面生的?”
“门房从没见过他,不是冯府管家。”
沈端没有再问,目视账本。
这不是送礼,不是传话
是传一把刀,还让沈端看清楚
这把刀锋利无比,足可致命。
可刀柄,正握在沈端自己手里。
一道门开了条缝,透进来一线光。
冯衍没有把这本账册递到御前,没有交给三法司,没有让清流拿去当铁证。
他把它还给了沈端。
这是冯衍的棋。
“去。”沈端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去请方祁和邹默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了。
“把这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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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沈端用手指点了点那本账本,但又摆了摆手。
管家先是一滞,随即再度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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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离开后,房内,沈端靠在椅背上,望着房梁,目光幽深。
冯衍把吴道清的真账送到沈端手上,是替沈端拔了一根扎在心口的刺。
这根刺,是吴道清留下来反噬旧主的。
冯衍替他拔了,等于是救了他一命。
可这一手又太绝了,绝就绝在他什么条件都没有提。
包袱里只有一本账本,没有信,没有字条,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。
可条件已经写在里头了
账本还给你,你知道你欠我什么。
这把刀握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没有捅出去
现在刀柄递给你,你自己看着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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