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朝廷刚查了常平仓亏空,国库的底,不宜一次全露给外人看。”
宋岳点头称是。
两人又议论了一会儿边事。
其间冯衍忽然问了一句:“承平,你以为辽东之事,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“契丹之患,非一战可解。
末将以为,最要紧的是稳住防线,不使辽阳失守。”
“光稳住还不够。”
冯衍端起茶盏,慢慢啜了一口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景和一朝丢失的不仅仅是甘肃三镇。
契丹人年年掳掠,朝廷疲于应付,辽东民心渐失。
将者不善守,兵者不善战,始之祸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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廷推前夜,冯府书房灯火彻夜通明。
下值的冯衍坐于太师椅中,面前摊着一份吏部文选司官员名册。
该打点之处,俱已打点妥当。
该疏通之路,亦已疏通无碍。
宋岳在兵部递了话,寇元在户部点了头,便是沈端那头,亦遣人送来口信。
说来也是笑话,他冯衍安排过无数回人事迁转
从知县至知府,侍郎至尚书
从地方至京城,每一遭皆举重若轻。
唯独这一回,手中分量,沉沉难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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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几,魏逆生推门而入,身披那件鸦青色鹤氅,肩头犹沾细碎雪粒。
“老师。”他行了一礼,在冯衍对面坐下。
冯衍将他上下打量一番,不急说正事,先问:“福娘今日可好?”
魏逆生微微一怔,随即答道:“福娘自然安好。
今日还问起老师,说天冷了,让老师少在书房坐到深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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