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冯观往引枕上一靠,语气缓了下来
他待福娘,乃是一片真心,你不必忧心。
因为,魏子此言此举,无一不为福娘计。
你细想一下,若陛下当真亲证了这门亲事
哪怕不是亲自主婚,只是知晓、默许
甚至随口说一句‘魏卿与冯家女之婚事,朕知道了’
这可都是全然不同的啊!”
姜氏抬首一愣。
“到那时,福娘便非寻常臣妻。”冯观目光转深
“而是天子皇后亲证之婚的妻室。
何况当今太子乃皇后嫡长!
!
魏子得志,她自然风光
魏子失势,凡欲动我家福娘者,亦须细想一番。”
“总之,福娘此得此一层身份,可保魏家,冯家百年无忧。”
听见这一句话,姜氏眼中一亮。
不由想当年自己嫁与冯观之时。
那时冯衍在朝,如日中天
她身为冯家儿媳,凡命妇往来,私宴酬酢之间
哪一回不是被人高看一眼?
哪一回说话不比旁人硬气三分?
换言之,排场。
此二字,乃妇人家最在意之事。
非关虚荣,乃体面也,底气也,是走到何处皆不被人轻看的依恃。
若魏子真为,福娘求得陛下亲证为婚的排场……
“官人。”姜氏语带急切
“陛下当真会……”
“不知。”冯观摇了摇头
“魏子那句话,是说与我们听的,亦是说与陛下听的。
不过,那孩子既然敢在冯氏家宴之上道出‘君父为鉴’四字,便见得胸有定数。”
“至于陛下会不会承接此言……”冯观闭眼,叹气
“那便要看,魏子于苏州府,能呈上何等答卷了。”
姜氏沉默了。
她知道丈夫说的对。
魏逆生现在是天子门生,可天子门生不止他一个。
陛下要用他,就得看他值不值得用。
苏州府那一趟,就是他的考卷。
考得好,什么都有
考不好便只是一句空话。
“好了。”这时冯观看着姜氏,语气轻松了些,“你也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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