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至此,张载稍驻,静待魏子开策。
魏逆生闻之,唇角微扬,笑意极淡。
“无事。”
“无事?”张载怔然。
“你可是魏子安啊!
!
自翰林院上疏始,哪一步不是掐算至纤至悉?
步步犹弈棋,落子之先,后三着已了然于胸。
子安,你莫不是被这江上夜鬼附身,夺了心智?”
“哈哈,行了!
子厚莫要套我话了。”
魏逆生转身凭舷而立,背倚江水,目注舱中晕黄灯火。
“《道德经》第六十九章,可知?”
张载蹙眉,沉吟片晌,脱口而诵:
“用兵有言:吾不敢为主而为客,不敢进寸而退尺。
是谓行无行,攘无臂,执无兵,乃无敌。
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
故抗兵相加,哀者胜矣。”
诵罢,张载直视魏生。
“此章言兵事,子安所喻,与苏州查案何涉?”
“兵事及局势。”魏逆生目向江水。
“不敢为主,而为客
不敢进寸,而退尺。
谢临于苏州布了六年局,他为主,我辈为客。
主者,以逸待劳,以静制动,以全备待不备。
客者,千里奔袭,人地两生,以不备当全备。”
语至此,魏逆生转身直视张载:
“若我抵苏州,便急于勘仓、提审、翻账,此便是‘为主’。
以客犯主,以劳攻逸,以不备当全备。
孙子云:‘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。
’
我等有几成胜算?
五成?
三成?
谢临经营两载,何彦明六年,沈明轩根基又深于二人。
更有李进,乃内廷中人,苏州织造局账目牵涉衙门几何?
我等就凭这点人手,这点底账,这一道圣旨,可够与他们正面交锋?”
“诚不足也。”张载也是无声一叹。
纵有天子秘器,亦不可轻示于人。
“故此.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