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可控的,尤其于心中焦虑之人,更是如此。
你越是不愿去想,它越是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
对景而应情,对话而应坐,对病而自疑。
人之常情,不可逆也!
!
何彦明此时便是如此。
张载在仓场说的那番话,他当时听着,不过付之一笑
一个失意副使的牢骚罢了,不值一哂。
此刻想来,字字句句清晰,竟都像是在说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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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安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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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何彦明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唯有自己能闻
“你不肯将退路告诉我。”
“叫我如何不忧心?”
言罢,他心头忽然浮起《韩非子》中一语:
“恃慧者失于度,恃信者失于诚。”
谢道安恃慧,是以失了分寸。
今日与魏逆生对弈饮茶,言笑甚欢,他可曾想过魏子安是什么人?
棋盘上落一子尚须十步算计,与虎谋皮,岂是儿戏。
他仗着自己算无遗策,却忘了。
过慧者易失度,算得太深的人,往往最先算丢的是自己。
而他何彦明,恃的是信。
他信了谢临整整两年,信他运筹帷幄,信他能稳住苏州这盘棋。
可谢临从未将真正的退路告诉他,从未把底牌亮给过他。
今日那扇紧闭的后堂门,便是最直白的回答。
你何彦明,不过是站在门外的人。
信任,原是这世间最奢侈之物。
奢侈到他给得起,谢临却未必接得住。
何彦明不敢深想。
可深想与不深想,早已由不得他。
他没有退路了。
可谢临有。
谢临的退路,究竟在哪里?
他不知道。
不知道,便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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